闻声,辜妃缓缓扭过头,韶如梦眼神迷离,酥胸半袒地立在她身后。
“你蛊惑陈王,会遭报应的。”辜妃冷道。
韶如梦环着双臂,虚虚地捂着嘴笑起来,也不和她计较,哼着曲,身姿袅娜地转去后殿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灯火摇曳,歌舞一场接着一场,陈王姗姗来迟,殿上的兴致才到浓处。
眼看着正值壮年的兄长褪去青春,梁宽一时竟也不敢相信,反应过来,忙叫人斟酒,唤了美貌宫女作陪,一杯灌下,一杯又到嘴边,直惹得梁宽抚掌大笑。
“这些都是南晋的御酒,今夜全叫皇兄喝了。”
他刻意把人灌醉了,暗中吩咐在送回的路上,溺毙在水塘。
一切都是合计好的,不料衡山王世子先出了事。不知怎么的,衡山王世子被灌得不省人事,宫人就早早地送回葆宫。
世子睡醒后起来方便,迷迷瞪瞪地出了宫门,走到水塘边,见水里有明月一轮,于是脱了裤子站在水边尿起来。
尿完提起裤子,见水里有一张人脸晃荡,仔细看,是张狰狞的傩面,他拔腿就跑,却是直直撞到人身上,抬头一瞧,正是水里的傩面……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生孩子那个我写的是坐姿。
然后昨晚看知否的片花,惊喜地发现拍的是站姿,真的好难得,快被感动死了。大部分古装剧都拍的卧姿,其实古人常用的是站姿生产。
第99章
衡山王世子失足落水,等宫人捞上岸人已经凉透了。
在京为质的世子溺亡,朝堂震荡。衡山王拥兵东北多年已成大患,虎视眈眈了一年,一直苦于世子牵绊无法施展手脚,如今爱子意外死去,正好给了他南下的借口。
这样一来,危如累卵的渤京必然陷入僵局,诸臣连夜商讨,向少帝谏言全面封锁死讯,在衡山王知道前尽快议出对敌良策。
诸侯国中衡山国的实力是最强的,让几代梁帝都心存忌惮,少帝尚且年轻,能力不足,朝政又被曹国公和右昭仪把持,醉心权势相争,更加无力与其对抗,因此下诏封锁死讯是眼前唯一的办法。
少帝自以为能瞒住一段时日,却不知幕后的主使人仲璜已经掌握了一切。在他们夜朝商议对策时,蛰伏在京的死士已持仲璜的手书北上,沿途散播衡山王世子溺亡的消息。
书信历时两个多月传到临阜,经由韩灵的手送到了韫和手中。
韫和歪在热炕上看完了仲璜的密信,思虑万千,指尖摩挲着薄薄的一页纸道:“阿姊这招狠是狠了点,却解了我们不能出临阜的困境。这不能怪我们,要怪就怪世子人小贪杯,寿短福薄。”
“娘子做了母亲心地愈发软了。”红蕖手里做着针线,见她腿上的兔毛盖毯滑落,俯身重新盖好,“天冻的要死,小心伤了腿。”
“心软么,我倒不觉得。要在这世道活着,再干净的手都少不得杀几个无辜的人,如今有了韬儿,我更做不了善心泛滥之辈。”韫和按着抹额,指了指熏笼,红蕖会意,搁下针线笸箩,起身去搬了熏笼。
把信干净焚净,韫和头又疼起来,“临阜的严寒我是受够了,只盼能早日回京。”
临阜的春天还未回暖,边关上的雪始终不曾融化,屋顶上整日北风呼啸,韫和才出了月子不敢出门,困在家中闷得心慌,无奈得很。
“娘子别急,令君不是答应了娘子,五年一定会离开临阜。”红蕖暖了手,替她按捏着太阳穴,“令君说到的事定会做到。”
“世事无常,他哄我安心的话你也信。”舒服了不少,韫和拉高盖毯扭到另一边,闭上眼睛,“我想睡会儿,他下直回来记得叫醒我。”
“娘子安心睡罢。”红蕖应下,把熏笼捡开,掩好门走到别室,守着还在熟睡的小公子。
天近黄昏的时候,小家伙睡醒了,红蕖怕吵着韫和,抱着在屋子里转悠。赵韬真的是极少见的安静的小儿,只要不饿着他,不扰他睡觉,不吵也不会闹,乖巧懂事,韫和带他特别轻松。
红蕖抱着走了一会儿,赵君湲就从县衙下直回来,回府便直奔后宅,没见着韫和,就料着她身上犯懒不肯动。
府上没多的婢女帮手,赵君湲自己脱了大氅,散去寒意后,把赵韬接过兜自己怀里,“走,我们去看看你阿娘。”
小家伙睁着明澄澄的眸子,嘴里吐起一个又一个泡泡,看上去像是听懂了在冲人笑,红蕖忍俊不禁,压着声道:“夫人还在小憩。”
一手打起内寝的帘子容父子进去了,才下去庖厨取晚膳。
韫和早听见了声响,赵君湲进来时她已经歪坐在炕上,对着铜镜用手打理发髻,侧头睇着他父子二人道:“什么事高兴成这样?”
“回来就能见到我儿,不值得高兴?”赵君湲在炕头挨着坐下,逗着软乎乎的小团子,“是不是啊,我的儿。”
小孩哪懂人话,只会睁着眼睛,吃手指流口水,偶尔咿咿呀呀说一通听不懂的话。
韫和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粉嫩的小脸,滑腻得跟鸡蛋似的,“才生那会儿又红又皱,如今长开顺眼多了。”
看赵君湲拿脸蹭婴儿娇嫩的肌肤,韫和一掌拍开,“你别刺着他。”
“我剃过胡子。”赵君湲很自然地去摸下巴,毕竟今早才修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