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韫和不信,把脸支到她眼前,幽黑的眸子亮如星辰,“犀娘若是不信就自己摸摸,是不是很干净。”
他厚颜的时候韫和不怕他,怕就怕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嘴里说的话还别有深意。
“谁要看了,你自己不会照镜子吗。”韫和耳朵发赤,抬手按住他脸用力往外推。
赵君湲闷声笑了,“你若是不喜,往后不留胡子就是。”
“闺房里说说就罢了,要是传了出去,妾身可是要担红颜祸水名声的。”韫和沉沉叹息,叠着笸箩里小儿的衣裳,嘴里咕哝着,“真是奇怪,男人不都是要留胡子的,怎么就你爱修胡子。”
红蕖在外头请示,进来摆下晚膳。
赵君湲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,“我也学一回晋人,做个白净儒雅的君子。中朝孤立已久,将来要与南北诸国来往,他们的习俗做派多少要熟知于心。”
他话中有话,韫和抿着唇,笑意渐渐凝在脸上。
南晋和鹤拓是死敌,崔庆之偕荥阳公主驻东南,防的就是鹤拓。若是能取得南晋信任,两国联手共同御敌,崔庆之来日必然占据东南要塞,成为赵君湲最强劲的对手。
要破这个僵局,唯一的法子就是壮大自己这方势力,吸纳各方俊杰,强大到足以抗衡一切。可是眼前的赵君湲最需要的是一鸣惊人的契机。
二人用膳,红蕖抱走了赵韬,韫和夹着菜悠悠道:“阿姊来信,衡山王世子在两月前的万寿节溺亡了。”
赵君湲僵住,眉宇间稍稍施展,继而笑起来,搁放了箸子,抚向她修长光洁的颈子,“犀娘,我恐怕要亲自去一趟衡山国。”
衡山国虽在北地,但和临阜还是相隔甚远,十天半月的单程,已经是最快的脚力了。
“何时启程?”她问。
“明日。”
行程仓促,看来他早有盘算。
韫和眼睛里闪着清亮的光,“好,我帮你收拾行装。”
晏食用罢,唤来红蕖帮手,从头到脚的装束塞了一口大箱子,吃的用的又装了一口,赵君湲哭笑不得,他是和衡山王联盟,又不是出门踏春,带上这些还怎么轻装赶路。
韫和手里还未停下,但凡她认为能用上的,悉数都替他装进箱笼。
赵君湲没有制止,在身后看着她为他忙碌,心里暖融融一片。
看了会儿,忙碌的身影在他视线里又是另一种诱人的风景,纤腰玉肤,鸦髻乌亮,无处不招人。喉咙里顿时紧渴,无名燥火窜到心头。
算过她身上好了,舔着唇角,自她身后揽住,一手按着肩,一只手掐在腰上,低首挨蹭她的脸颊,黏人的猫似的,“犀娘……你会不会想我?”
韫和放下手里的汗巾,看他慵懒的神情,不觉好笑,“就去几日罢了。”
“想不想?”他收紧手臂,咬住她粉红的耳垂,“嗯?快回答我。”
“赵君湲!”韫和生起气来眼角红红的,媚得很,反惹人去等不及品尝这份甜美。
“你这妇人,要听句真话难如登天。”赵君湲将人扳转锁在腰间,低头吻住一双唇瓣。
韫和脑子里纷乱,又推又搡的都没能挣开,索性抱住脖子狠狠咬了一口。赵君湲痛哼出声,在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,纵着她道:“牙还挺厉害的,再咬一口试试。”
韫和果真又抱着脖子咬下去,给他颈子上留了两道极为醒目的牙印,口中还振振有词道:“不赖我,是你让我咬的。”
“让你咬你还真咬,看我怎么罚你。”赵君湲眸色转深,扛起人走向睡榻,投进软褥。
韫和陷进柔软的被浪,扑腾着钻出来,却见帐幔落下处,赵君湲在榻下脱去了最后的束缚,露出精壮魁梧的上身。
鼓蓬蓬的胳膊上青筋盘绕,瘢痕纵横交错,是数不清的大小战役,一道伤口就是一个死里逃生的故事,而这样的故事还没到结束的时候。
她思绪飘走,衣裳剥落也浑身不觉,直到双手被制在头顶。
“专心点。”赵君湲兴致正浓,不满她的心不在焉。
“我不要。”韫和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,蹬着双腿要踹他下去。
痛楚钻心,她想逃离,又羞耻地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,根本不想喊停。
赵君湲将她的情绪转变看在眼里,不禁为自己的男子气概洋洋得意,俯在她耳边撩拨道:“犀娘说了算,到底要还是不要?”
他问就罢了,还故意停下来。韫和难受得要哭了,受了他的蛊惑,不住地点头,“要。”
“说清楚,要什么?”
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