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已经累得够呛。
可听张季萧说要处理樊默辛,在房间里歇了一会儿,还是来了。
这几天有那么多人看过他的笑话。
至少这一回,他得亲眼看看樊默辛的。
所以当那道人影走近,成钊便从阴影里抬起眼。
樊默辛看清是他的一瞬间,眼底的恨意几乎压不住。
成钊却咬着牙笑了。
“礼堂那天不是挺能耐的吗?”
樊默辛盯着他:“你真以为自己赢了?那些东西又不只我有。”
“张季萧手里有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谁再敢动一下,谁就跟你一起进去。”成钊说到这里,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顺下来一点。
“你不过就是条狗。敢骑到我头上。这就是下场。”
樊默辛盯着成钊。
他帽檐压得那么低,人也缩在灯照不到的地方,显然连让别人多看一眼都受不了。
可说起这些话的时候,那些傲慢和理所当然,却和从前没有半点区别。
这一刻,那股几乎顶到喉咙口的恨意却忽然松了。他像终于确认了什么,嘴角只剩下一种近乎释然的恶意。
“成钊,你可千万别变。你只要没变,我就总还有机会。”
又是一个晚上,又是那套磨人的流程。
成钊拿着张季萧给他的稿子,站在他面前背得磕磕绊绊。
张季萧手里的开关一动,他刚背到一半的话又断了。
成钊低头看着稿子,越看越烦。“你就不能帮我转学吗?要不直接休学也行。”
说完才觑见张季萧的脸色,他顿了一下。“……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张季萧看了他两秒。“如果哥在家也能和在学校一样好玩,也不是不行。”
成钊猛地抬头。
张季萧放下手里的东西,随手抽出一条领带,在他颈间绕了一圈,轻轻一收,将成钊拉到了他面前。
张季萧低下头,贴到他耳边。
一个多小时后,车门在静谧的郊区山林外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下来。”
成钊先扫了眼车上的时间,心里偷偷松了口气。
规矩是他自己答应的:十二点之前,只要他不开口认输,张季萧就给他办转学。
所以成钊才特意选了这个地方。
这里荒山野岭,单程一个多小时。
光来这一趟,就替他吃掉了大半时间。
一路上,除了红灯时张季萧伸手揉弄他,便只有体内跳蛋和根部锁精环的持续震动。这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,已经是能咬牙扛过去的家常便饭。
再撑一个多小时。从明天开始,他就再也不用踏进那倒霉学校了。
“风衣、鞋,都留车上。”
张季萧站在副驾外,朝他伸出手。成钊咬了咬牙,赤脚下车,把牵引绳递进他掌心。
十月的夜风迎面卷来。成钊肩背骤然绷紧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,一前一后,沿着地面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