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!”成钊痛呼出声,捂着胸口蜷缩了一下。
“那是哥自找的。”张季萧连眼皮都没抬,用鞭柄敲了敲成钊手里的纸,“明天回学校,还会有人问。照着这个字斟句酌地背,错一个字,我就调高一档。”
被折磨到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。成钊实在不敢再跟张季萧来硬的,只能红着眼眶,试图讨价还价:“我就……不能不去吗?”
“不能。”张季萧冷酷地打断他,“台子我都给哥搭好了。你不去,我看什么?”
成钊难堪地咬住下唇。
他只能继续光着身子,在一阵阵让他腰眼发酸的震动中,颤着声音,一遍遍地背诵着那些明明全是假话、却能保住他一丝体面的虚伪说辞。
而在他磕磕绊绊地背诵时,张季萧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随后起身。“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成钊停下念稿,喘着气问:“干嘛去?”
“处理一下樊默辛。”张季萧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,将遥控器随手扔在桌上,“今天就背到这。明天,哥记得回学校。”
樊默辛已经在他手里待了两天。
礼堂出事当天,学校和警方还没来得及顺着传播链往下查,张季萧就先一步把人扣了下来。
直到今天,他才终于去见他。
张季萧进门后没说废话,只把电脑转了过去。
真正的原片始终没有流出去。
礼堂里传开的,大多只是学生用手机拍下的二手画面。
张季萧拿着原片又做了几版细微处理,混进那些真假难辨的视频里。
屏幕上的人物和动作都没变,光影、边缘和帧与帧之间,却已经多了些不自然。
樊默辛看了很久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如果不是我亲手拍的,我都要以为这是后期生成的了。”他抬起眼。
“所以现在呢?你要我认,放出去的东西全是我伪造的?”
“你也可以告诉他们全是真的。”张季萧靠在椅背上。“从第一次开始。谁在场,做了什么,后来又怎么传出去的。”
他又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是成钊在医院检查时留下的体内的证据记录。
樊默辛翻了两页,又把文件推了回去。
“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安排的。你觉得我会一个人认?”
张季萧却笑了,“先不说你手里有没有能钉死我的东西。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剩下那几个人现在一个比一个怕,恨不得自己从来不认识成钊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站你这边?”
樊默辛顿了顿。“张季萧,你不是恨他吗?恨他,还替他把这些东西修成假货。”
张季萧没有理会。“现在真假搅成一团,想信的人照样会信。你再把事情从头到尾全捅开,他也不会更丢脸多少。”
张季萧点了点桌上的检查记录。“倒是你把恨他的人都送进去了,是打算留他一个人在外面逍遥?”
樊默辛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我要他把欠我妹妹的,全还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才劝你想清楚。”张季萧淡淡道。“别到最后,反倒替他把路扫干净了。”
樊默辛没有说话。张季萧把手机丢到他面前。“警察开始找你了。你自己也清楚,现在这个版本,对你也最划算。”
樊默辛低头看了眼手机,“为了保住他的名声,你还真是煞费苦心。我妹也许早就不记得他了。你呢?折腾了这么久,居然还围着他转。”
张季萧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我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。”
樊默辛离开的时候,手机已经重新回到了手里。他没有想到,回到住处楼下,第一个等着他的会是成钊。
成钊帽檐压得很低,兜帽几乎遮住半张脸,整个人藏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