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裴乘舟所说的,一切已经安排妥当,南喜的姥姥掩不住笑颜,眼尾的皱纹又多出几条纹路,直拉住她的手夸裴乘舟是个优秀的后生仔。江萄都快没耳朵听了,上次听到南喜姥姥这么夸赞,还是夸江四喜那条狗。
每夸一句,她只能微笑应答。南喜姥姥看了看给她添茶的人,扬笑感慨:“小裴啊,你真是有心了。我这一路跟着阿月游山玩水,算是借光了。你给我们请的那个地导,服务态度可好了,讲解得也好。”
“丁奶奶,你们玩得舒心就好。”裴乘舟小幅度弯唇,不太敢接住投来的眸光。
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道光,有点凉,又有点烫。他捉摸不透。
古香古色的包间里,间或传来或清婉或爽朗的笑声。你一言,我一语,追流年,忆往昔。
江萄回眸往里望一眼,跟在裴乘舟身后,走过亭台楼阁,进入办公区。
裴乘舟把她领进办公室,让她稍等片刻,转身离开去处理事务。
江萄从他匆匆的背影收回目光,环顾这间第一次踏进来的办公室。
很简单的办公室,办公桌椅,文件柜,没了,比她在幼儿园的办公室还要简单,见不到任何纷乱的杂物。反倒是墙上悬挂的装饰,比办公室的装修复杂不少。
确认关系以来,她忽略了他最真实的底色。简单之中,有她看不懂的复杂。那些弯弯绕绕,会直接明说,但明明一些很容易得到赞扬的事情,却从不声张,只是默默行动,并不以此来邀功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裴乘舟是个挺奇怪的人。
“裴——”
她听见动静侧目,外头的人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程琛差点蹦出一声卧槽,重重吞咽,把话憋了回去,脸上挂上礼貌得体的笑,“抱歉,我还以为是裴总。”
“他——”江萄往外指了指,“他出去了。”
她认得眼前的人。
那个B、海王、裴乘舟的助理。身份挺多。
“好的,打扰了。”
眨眼间,杵在门口的人溜得飞快,丝毫没有提及曾经有过一面之交送蛋糕接收蛋糕的事情。她识趣,肯定不会主动去开这个口子,虽然行为不怎么样吧,但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大客户。
Anyway,客户至上。
“你助理刚才过来了。”裴乘舟回到办公室,她当即传递信息。
“是吗?”裴乘舟眼睛微闪,收紧手里那几张小卡片,“他……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江萄摸了摸脸,有些迟疑,但还是问,“他真是你的助理?”
“嗯,怎么了?”裴乘舟问。
“他有女朋友吗?”
“有女朋友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江萄尬笑两声,摇摇头,决定忍住打听八卦的冲动。
“等我两分钟,马上就好。”裴乘舟摸摸她的发顶,把椅子让给她,又把手中握热的卡片递上前,自己则开电脑,眼睛落在屏幕上,说,“这是松庭园的vip卡,你自己留不留都没关系,卡片由你支配,给叔叔阿姨或者你朋友都可以。”
江萄翻看桌面上那几张以松庭园为背景图所设计的仿宋卡片,问:“为什么我留不留都没关系?”
“你来用餐,直接走我的账就好。”裴乘舟点开邮箱里修改好的合同,发消息让程琛过来一趟,才道,“其实我早该带你过来认脸的。”
“不好吧?”江萄挑眉,莫名有些心虚,“叔叔阿姨他们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,总问我什么时候带你过来见面。不过,如果你来的话,最好提前和我说一声。”裴乘舟幽幽道,“不然我怕他们会假装制造一场偶遇。”
江萄旋笑乐了两声,再次拿起卡片,忽然好奇,“这卡面有多少钱?”
“五万。”
啪嗒几声,小卡片掉落桌面。
“你疯了?”
一下给出去二十五万?
裴乘舟停住敲键盘的动作,两步走到转椅前蹲下,双手搭住扶手,把她圈在里头,“江萄,只是几张卡而已,卡面有价,你对我而言,是无价的。”
江萄有点怔懵,脑子突然犯抽,“如果我值一个亿呢?”
“这……”裴乘舟迟疑了,但答得挺艰难,“可能会考虑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