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萄彻底回过神来,只感觉书桌在吱呀吱呀响,像她刚才拨动的魔音。
有那么刺耳?
这不挺好听?
还有伴奏呢。
她偶尔哼唧一声,倒是裴乘舟,自己一个人奏完全场。
从书桌上起来后,她对着躺在垃圾桶里的东西观摩须臾,突然问:“裴乘舟,你是不是快被掏空了?”
裴乘舟对上无辜的眸光,感觉自己用额角接了一锤,不然怎么在一突一突地跳。
什么叫……快被掏空了?
“裴乘舟——”
刚想开口,她被深吻封住所有的声音,以及——
莫须有的质疑。
两个小时内,浴室进进出出两回。江萄披着浴巾,眼睁睁看着裴乘舟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,无语道:“你到底偷偷准备了多少套睡衣?”
“就这两套。再弄脏一次,你真得穿那若隐若现的白衬衫了。”
江萄裹紧自己,袈裟似的,露出一条手臂,拎出几件顺眼的衣服,往自己身上比画。
宽松卫衣,露腿。
不系扣的亨利领T恤,露肩。
各色衬衫有自己别样的风格。
裴乘舟看得一愣一愣,跟个在学海里徜徉的学生似的,新世界大门就此打开。他拿出一件露臂膀的黑背心,“这件呢?”
“……”江萄不太想搭理他,“这件有多远扔多远。”
裴乘舟低笑着,把江萄拿出来的衣服,挂回衣柜中。她正拿着那套浅蓝睡衣往浴室走,眼中的嫌弃快溢满卧室,连背影也写着警示语:不准靠近。
等人出来后,他拍拍身侧腾出来的位置,江萄却问,没有客房吗?
没有。
江萄被他熊抱似的半压在怀中,无力道:“旁边那间不是吗?”
“不是。”裴乘舟箍紧她,“是杂物间。”
“楼下好像也有房间。”
“也是杂物间。”
“……”
行,她不问了。
要是提出去睡客厅,他指不定也能说出那也是杂物间的瞎话。
江萄平静闭眼,只感觉眉心压下来一道很轻的触感,以及一声低语。
晚安。
魔咒似的,这一夜她入睡得很快,也难得睡了个懒觉。
虽然裴乘舟还是讶异她起那么早,但她已经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起床。
黎容月的高铁车次十一点抵达,吃完早餐,还有很富余的时间。裴乘舟倒是先把她送回家,说稍晚再来接她。
距离十一点还有四十五分钟,裴乘舟如约出现,只是上车时,没想到里头多了一个人。
“丫头,又见面了。”
“爷爷。”江萄惊讶,寒暄结束,悄悄看向裴乘舟。
裴乘舟和她耳语:“爷爷早就想和黎奶奶叙叙旧了,本来想接到奶奶后,一起去松庭园吃顿饭,但刚才得知奶奶今天就回江城,于是也打算跟过去待几天,正好去看看你的爷爷,和他说说话。”他又道,“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和奶奶沟通过了,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。”
江萄张了张嘴,低低噢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