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不在焉地站了会儿,直到廖英哲终于讲到我也不太懂的算术公式,才终于回过神来。
*
课程结束。
外面下了雨,刚到厂房大门,便走不动。
我刚仰头看天,老爷便撑开了一把大黑伞,落在我头顶。
我回头看他,他对我道:“回吧,盲叔早晨就让厨房炖了两只肘子。”
听到炖肘子,终于让我精神了些。
与廖英哲他们一行人道别,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家。
厨房果然做好了肘子,上了卤汁,软烂入味,一口下去,今天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愉快全忘了个干净。
我在这边儿吃饭,老爷就坐在对面看我。
他吃了一碗清汤面后,便不再动筷子。
公司的干事送了些合同和账目过来,老爷戴了眼镜,翻看那些资料,时不时抬眼看我。
他见我啃得吃力。
便让盲叔送了餐刀上来,亲自上手把肘子切成小块,都浸满了卤汁,放到我面前。
“吃慢一些。”他还是那般的温情小意,是管家的做派,“免得撑了。”
吃大肘子怎么可能有撑的时候。
我才不理他,埋头苦吃。
第二只肘子啃到一半的时候,我终于有些饱了,也有点不好意思,抬头问他:“你吃吗?还,还有半个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大太太喜欢便都吃了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饱了。”我说。
他让人上了消食茶,亲自喂我,我只能就着他手,喝那茶碗里的茶。
他瞧我,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趣味,眼神里都是笑。
他那身管家的打扮还没换下来。
一笑,便逼退了浑身的冷意。
看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一时就看痴了我。
他任由我看,掏出手帕来,给我擦嘴,最后才问我:“大太太真吃好了?”
我点点头:“嗯。”
他也点点头:“那太好了。殷涣等着太太给我上课呢。”
上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