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有点懵。
上什么课?
然后我就眼睁睁看他从那沓合同下面抽出了今天的学习手册……
*
我看看他,看看手册。
转身要跑。
他早有预料,在我起身的一瞬间一把拽住,按在腿上:“大太太答应教我的,莫不是要反悔?还是嫌弃殷涣资质驽钝?”
他一点脸也不要。
可我要脸。
我急道:“你明明什么都会!最近会计辞职了,公司的账目都是你亲自管……”
老爷捏着腰,指尖一点点地往下攀。
“我会是我的事……”他在我耳边呢喃,说出的话十分强词夺理,“大太太答应要教我,那是大太太的事。”
他把册子翻开,落在那最后几页上。
“大太太教教我,这个字怎么读?”他轻声怂恿着,握着我的手按在那“四柱记账法”几个字上,来回游移。
我被他的声音蛊惑得脑子都晕了,再看他一眼,他侧脸分明,眉目英俊,睫毛微颤,像是真的求知若渴。
一瞬间我就着了他的道,咽了口口水,对着那个字念道:“柱……”
念完我就觉察出不对。
脸滚烫的发烧。
他还火上浇油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、你个臭——”我张口要骂他,他哪里给我这样的机会,按着我的后脑就往他脸上凑,接着猛地就吻了上来。
盲叔和丫头们早就撤了出去。
老爷钳着我死死地吻,下一刻,他把餐桌上所有的合同、账本一扫而空,提着我就按在了餐桌上。
我痛得哼了一声,要推开他,他却不让。
“大太太怎么讲了一个字就不讲了?”他还没完,一边解我扣子,一边问。
我怒瞪他。
他仿佛十分享受,在我的抗议中,对我道:“要不我给大太太讲?以后啊……公司的账目,大太太也能帮着看了不是?”
衣襟被他分开,那支滚落在角落里的毛笔也派上了用场。
“你看,这是旧管,这是新收,这是开除,这是实在……”他缓缓提笔写划,来去游移。
湿漉漉的毛笔挠起来浑身发颤,却又半点也避不开。
惹得人又哭又笑,我要去抓他的手,他却把手按住,另一只手握笔,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“这是借。”他撩拨左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