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喻道友准备去哪里,我送你吧。”
“不用了,我知道路。你、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言断也笑,“说的是,若不是喻道友以身作保,言某现在还身陷囹圄。就是看在你劳心劳力的份上,也该更珍爱自身才对。”
喻无胡乱点头,实在不想和他纠缠,匆匆擦肩而过——主要也没想好拿出什么态度,这太突然了他还没准备好。
而言断面对他避退三舍的态度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,既想咒骂他软硬不吃,又因着点不知名的怜惜生生忍下。
这人一时要他死一时叫他生,自己从来违抗不了,他却若即若离,喜怒无常。
真是、真是……
霁色的衣摆滑过他手背,言断额角一跳,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,自己一把抓住对面人的手腕,把人搡进了旁边暗处。
喻无完全没反应过来,一路被连搡带拽地拉进了一间房间。
“你干什么……?”
房里昏暗,杂物凌乱,喻无被飞起的灰尘呛咳了一下,挣扎起来。
言断停下来,目光幽幽,只是不看他的眼睛。
“好了!你要说什么就说吧,我不走。”
喻无甩开他的手,奇怪地观察他。
言断:“为什么做这些?”
“我不……”
明明是主动询问,言断却又仿佛预料到什么般打断他。压进一步,声音更轻,“为什么保下我?”
带着引导的口吻,“你想让我做什么,告诉我就好,或许……我会按你想的去做。”
“……”喻无用手顶住他靠近的身体,语气冷硬,“你想听什么?”
言断感受到他的抵触不再前进,两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。
窗户吱呀声响彻在几丈的压抑空间,一声、一声,催得人心焦躁,喻无渐渐有点呼吸不畅。
连带着言断的呼吸好像也乱了起来,两人杂乱的呼吸交杂在一起。
喻无脑子一片混乱,好像有什么潜伏已久的东西正蠢蠢欲动,又涨又痒,饶得他想以头抢地。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“嘶——!”言断捂着额头后退。
喻无也捂住脑袋,瘫软在地。
“喻无!”
他撞上了一个不像墙面的物体上,喻无晕乎地扒住这个东西,脑袋一下一下敲击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?!该死的!”
言断重新抓住他的手腕,一丝黑气如蛇般缠绕上疤痕交错的手臂,延长到另一只更苍白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