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渡宇直到走入了一间戏院内,坐了下来,呆了片刻,才轻松了一点。
偌大的戏院,只有十多人散布各处,银幕上正上映着查理士布朗臣主演的电影。
凌渡宇默然无语,还是文西先说: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凌渡宇说:“我以往总认为,没有人能跟踪我而不被我发觉,但我不敢再这样想了,直到进入这里之前,我们一直被人接着,但无论我用什么方法,都找不到跟踪我们的人,也不知道对方跟踪我们的方法。”不能知彼,这仗如何能打。
文西嗫嚅说:“这次是否是你的第六感失灵了。”
凌渡宇笑道:“朋友!我也希望是这样,可惜我知道不是。”
文西虽然有个超心理学的博士学位,但实际上却帮不了忙。不过现在总算将跟踪者摆脱了。
凌渡宇甩甩头,好像这样便可把敌人甩掉,叹了一口气,才说:“好了!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贼?”
文西不禁莞尔,这人即使在最失意的时刻,仍能从容自若,令人佩服。随即叹道:“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,我从一开始,便对名人自杀一事,感到怀疑……这六个人,包括了各式人等,很像……”打了一个寒噤,说:“一个‘人’的实验。”
凌渡宇并不肯放过他,急迫问道:“那为什么会议时你却不站在楚媛那一边?”
文西苦笑道:“马卜在要我出席时,声明只准我就卓主任所写的月魔报告发言,其他就与我无关了,他是老板,你说我能说什么?”
凌渡宇诅咒连声,又皱起了眉头,显然有了新的烦恼。
文西继续说:“当我知道威尔受伤,我再也忍不住……记起卓主任说过她仍有资料未说出来,于是……”
凌渡宇插入说:“现在有两个人嫌疑最大,就是马卜和金统,其中又以金统最使人怀疑。我们就从他下手。”接着站起身说: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文西跟在他背后说:“去哪里?”
凌渡宇停下脚步,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,回头说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让我们直接去问金统。”
文西跳起来,叫道:“什么?”
凌渡宇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一项技能吗?”
文西这时还未察觉,疑惑地说:“什么技能?”这样说时,不自觉地望向凌渡宇,后者双目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,文西一阵眩迷,想移开眼睛也办不到。
凌渡宇眼内奇光消去,文西如梦初醒道:“是催眠术!”他本人也曾学过催眠术,只不过道行和有强大精神力量的凌渡宇相去千里。
凌渡宇继续前行,很快两人便走出戏院,来到戏院的大厅。
大厅外就是大街。
两人一齐停步,愕然望向对方,当看到对方剧变的神色,醒觉到大家都看到同样的东西时,才肯相信眼前所见的并非幻象。
一个人也没有。
先前熙来攘往、车水马龙的纽约最繁盛的大街,现在一个人也没有。大厅售票的窗内,空无一人。
又或他们撞进了另一个时空?
或是空袭时,所有人一齐避进了地下的防空洞?
四周静悄悄的,绝无半点生机。
难道纽约已经变成了死城?
天上艳阳高挂,风和日丽,美好依然。
只是没有了人。
文西开始全身颤抖。
凌渡宇也脸色煞白,不过眼神仍然坚定。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尖啸响起。
“吱……”正是那天卓楚媛失踪前,凌渡宇透过电话听到的奇怪声音。
两人骇然四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