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开素向邓解略施眼色,两大凶人蓦然一齐出手,这两人的武功都走毕夜惊的路子,两双魔爪,分左右向赫天魔抓去。
赫天魔在这两人四只魔爪笼罩下,所有退路均被封死,暗忖这三人不知是何门路,武功这般高强。
一边想,一边不敢闲着,疾跃而起,手足并用,漫天柴枝,挟着强猛的内劲,向攻来的两凶击去。
厉工自重身份,站在一旁观看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赫天魔除了双手掷出柴枝外,双脚同时踢起地上的柴枝,一点也不比双手逊色,这人全身上下,每一个部分都有惊人的攻击能力。
转瞬地上柴枝已尽,赫天魔一声怪叫,身形暴退。
邓解和李开素岂是易与,满天柴枝射来,毫无躲避之意,两人四手幻出漫天掌形,硬生生将劲射而来的柴枝劈开,一下也没有给撞到身上,可是两人身形终究慢了一线。
赫天魔消失在山路尽处。两人迅如鬼魅,衔尾追去。
转瞬来至一条分叉路上,两人合作多年,早有默契,分头追上。
厉工背负双手,缓缓跟来,犹如一个游山的骚人墨客,好不写意。
赫天魔武功虽高,最多也是高出邓、李二人一线,如何会放在这一代魔王的眼里?
一声惨叫自山上传来。
厉工愕然直冲上山,向着惨叫传来的方向掠去。
厉工何等迅快,转眼扑至现场,连他这等深藏不露的人物亦吓了一跳,那景象实在太过凄厉惊人。
邓解这时才掠至他身边,一看之下,一样是目瞪口呆。
李开素背靠大树坐倒地上,双手抓着一只齐肩而断的血手,血手连肩的那一截血肉模糊,血水还在滴流,把草地染红了大片。
血手的另一端,插进了李开素的胸膛。
显然在李开素折断赫天魔的一手的同时,赫天魔的手亦要了他的命。
李开素双眼睁开,死不瞑目。
厉工心下暗懔,这赫天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,存下了必死之心,这实在有点奇怪。
看来自己当日答应卓和不杀此人的承诺,难以遵守。
厉工缓缓抬头,山路尽处,露出一角篱笆,当是赫、祝两人匿藏之所。
厉工两人一齐扑上。
屋内空无一人,邓解刚想追出,厉工道:“你留在这里搜屋,我不信在这样匆忙的时间,加上有人重伤,他们仍能把密函带在身上,况且事起仓促,他们亦不知我们为此而来,密函可能仍在此处。待我追上他们,擒回那女的,再作计较。”话才说完,掠空而去。
这厉工临危不乱,确是一派宗主风范。
厉工去后,邓解开始搜索。
这人昔年曾为大盗,肆虐东方一带,这一回正合本行,不一刻找到那个刻有祝名榭的神主牌。
邓解大喜,打开木栓,密函果然在内。
函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:“名榭亲启”。
刚想纳入怀中,一只手伸了过来,将密函轻轻松松的抢了过去。
邓解立时吓得魂飞魄散,他一生横行,除了对师兄厉工忌惮外,真是天不怕,地不怕,但现在这人来至身边,举手夺信,自己竟全无抗拒之力,怎不教这魔头震骇莫名?
一个身穿灰衣、气宇轩昂的男子,背插厚背长刀,卓立屋内。
邓解道:“阁下何人?”
那男人微微一笑道:“在下传鹰,厉工何在?”这传鹰语气间有一种奇怪的魅力,使人不自觉去遵照他的指示。
邓解自忖不敌,语气变软道:“本派掌门追上山顶,你的朋友现下凶险万分。”
传鹰脸色一变,道:“你速下山,你我再见之日,便是你丧命之时。”
邓解垂头不语,缓缓从传鹰身旁走向门外,当他行至传鹰背后四尺处,突然迅速回身蹲低,两爪闪电向传鹰下身抓去。
这两爪无声无息,毒辣之至。
传鹰右脚闪电踢出,后发先至,一下踢上邓解的手腕。
邓解狞笑一声,左手腕疾压传鹰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