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对魔爪上下了数十年工夫,非同小可,以传鹰的脚劲,仍给他硬震开去。
邓解借这优势,欺身扑上,希冀以自己擅长的近身搏斗,消解传鹰名震天下的厚背长刀,右手两指并开,猛刺传鹰双目,右脚再平踢传鹰下阴,他平衡的功夫造极登峰,起脚时上身丝毫不见晃动。
要知人最敏锐的感官就是眼睛,邓解攻击传鹰眼目,正是要骚扰他的视线,掩饰他右脚的杀招,阴毒非常。
传鹰果然仰首避开,邓解大喜,右脚正中实物,却非传鹰的下阴,而是厚背刀的刀锋。
邓解才知传鹰比他更狡猾,一声惨叫,猛收已鲜血激溅的右脚,岂知传鹰的刀贴着他脚底,一下把他挑得反飞而起。
传鹰一声长笑,刀光再闪,邓解凌空解体,颈项处鲜血狂喷,一代凶人,当场毙命。
传鹰走出屋外,四面群山围绕,使人有置身深山绝谷的感受。
传鹰运起真气,扬声道:“厉工!密函在我传鹰手中,若我两位朋友有丝毫损伤,本人即毁密函。”
声音远远传出,群山轰然回响。
厉工的声音从山上传来道:“这个容易,只要你交出信函,我保证还你两个活人。”
他的声音平远清和,源源不绝,丝毫没有提高声调的感觉。
传鹰心中一震,厉魔功力之高,远超他想象之外,而且正大宽宏,达到由魔境进军无上正道的境界。不旋踵一个长发披肩、面泛青紫的高瘦男子在顶处出现,手中各提一人,似乎缓缓而行,转瞬来至他身前五丈处。
两人互相凝视。
同时发觉对方气势强大,无懈可击。
厉工放下祝、赫两人。
赫天魔面色苍白,双目紧闭,左手齐肩断去,断口处还在不断渗出血水。
祝夫人美艳如花,双眼睁开,却不能言语,给制住了穴道,胸前衣服有一圈血迹。
传鹰感觉祝夫人望向自己那一眼,感情复杂,刚要思索其含意,厉工已道:“她胸前的血迹,乃是她欲以小刀自杀,为我所救。”
传鹰心中一震,暗忖赫天魔既舍身杀敌,祝夫人又以刀自刺,皆萌生死志,内中究竟有何玄虚?
可是现今大敌当前,不暇细想,朗声道:“我友受伤,皆由你而起,阁下难辞其咎。”
厉工道:“闲话休提,你若不速交信函,他们两人立即命丧当场。”
传鹰仰天长笑道:“那密函你也休想得到。”
厉工只觉得传鹰此人行事出人意表,绝非那种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。
厉工嘿然道:“传兄果是不凡,厉某纵横天下,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在我面前说话的人。”
话犹未了,全身不见任何动作,来到传鹰身前五尺处。
传鹰的长刀这时才赶得上劈出。
厉工一手收在背后,左手挥出,一掌重拍在刀身上。
两人闷哼一声,倏地分开。
这一试探,两人平分秋色,不由重新对敌人估计起来。
传鹰心中大懔,厉工身法迅疾,固是惊人,但他内力有种阴寒之气,长时间交战中,将会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。
厉工也是怵然大惊,他自恃功力深厚,甫上场便试传鹰的内力,岂知对方内力生生不息,如天道循环,无止无休。
厉工沉声道:“他死了吗?”
传鹰知道他在说邓解,微微点头,暗里则提聚功力。
岂知厉工面容不改,似乎像只是死了只蚂蚁的模样。
传鹰道:“我有一折衷之法,不如我俩将此函撕开,各持一半,联袂往见令东来,假设令东来毫无异样,我便袖手旁观,任你两人公平较量。”
厉工拍案叫绝。
传鹰的想法大胆而有创意,且是唯一可行之法。
要知若是令东来因某种原因,失去抵抗之力,厉工一到,令东来必受尽凌辱,若是传鹰在旁,自然可以因情制宜。
反之如果令东来安然无恙,传鹰自是落得让他们决斗,于厉工的目的毫无阻碍。
厉工一阵大笑道:“一言为定,我俩立即起行,至于将密函撕作两半,则不必多此一举,一切由传兄带领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