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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没吃过而已（第3页）

我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
原来他真的去说了。

至于小林认不认同，那是另外一码事。

至少那些我以为只是在他那里随口抱怨几句的话，他并没有听完就算。他觉得有必要，就真的会替我把问题带到有决定权的人面前。

甚至后来回头想，小林那学期对我的态度慢慢发生变化，也未必和这些反馈完全没有关系。

学生自己跑过去说“我其实有好好做事”，和另一个老师在老板面前主动提起你的工作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
尤其是尹老师这种人。他平时连夸我一句都像要收税。如果连他都会主动在小林面前替我说些什么，大概多少还是有点可信度的。所以研究真正推进到预备调查阶段以后，我已经非常习惯在做下一步之前先去找他。

这次也一样。

我的研究和跨文化认知有关，正式调查之前，得先做一轮预备调查。

问卷能不能被正确理解、选项有没有奇怪的地方、填写时间大概多久、哪些题目会让人停下来犹豫——这些东西光靠我自己盯着问卷看是看不出来的，总得先找一批人实际填一遍。

我一开始已经想好了。

去食堂。

那里本科生最多。

挑个饭点，往门口一站，逮到看起来不太忙的就问一句：

“同学，有空帮忙填个问卷吗？”

简单，粗暴，有效。

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连续拒绝十几次以后依旧保持微笑的心理准备。

结果尹老师听完我的宏伟计划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要去食堂？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干什么？”

“发问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去食堂。”

“因为我要找调查对象的本科生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两秒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一种“你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在哪里”的意思。

果然，他朝研究室里面示意了一下。

“这里不是有吗？”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一群眼神清澈愚蠢，货真价实、如假包换、甚至每天都会自动刷新在研究室里的本科生。

我：“……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？”

“预备调查而已，先让他们填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先看问卷有没有问题，有问题就改。等正式调查的时候再考虑正式样本。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但我站在那里，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脑补的“食堂拦人作战计划”像个傻子。

“……好像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