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。”他低下头。“直接在我研究室发,方便。”
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我也能顺便看着点。”
“会不会太麻烦了点?”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“想什么呢。发个问卷而已,那帮小孩反正也和你一样又不听我上课,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呗。”
“老师,我没有…”
“咳,行了。去忙吧。来之前问卷发我看一眼。”
坏消息,我的食堂捕获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,就被尹老头当场枪毙。
好消息,老头居然直接给我拉进研究室搞研究,还帮我确认。
研究室里的B3、B4小朋友们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纳入了我的预备调查样本池。
只是既然要麻烦人家填问卷,我总觉得空着手不太好。于是特意准备了两种糖。一包人见人爱的即使是岛国小朋友也不拒绝的大白兔奶糖。还有一包榴莲糖。
大白兔属于安全选项。
榴莲糖则完全是我逛物产店的时候的一时兴起。
反正我的研究都是跨文化认知了,给大家的谢礼里出现一点充满文化冲击力的东西,好像也很合理。
——至少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。
预备调查那天,我把问卷、笔和糖一起搬到研究室。
几个B3、B4的小朋友陆陆续续坐下来开始填,我就在旁边守着。
正式调查需要的是数据。预备调查要看的东西反而更多。哪一道题停顿的人多,哪里有人回头重新读了一遍,哪个表达可能让人误解,甚至有人填到一半露出困惑的表情,我都得偷偷记下来。
所以我一开始还挺紧张。一会低头看看问卷,一会抬头看看人再低头记两笔。
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旁边忽然多了个人。
我余光看见尹老头走过来,还以为他是来看预备调查情况的。
毕竟他之前自己说了:
“我也能顺便看着点。”
于是我很自然地抬头等他发表指导意见。
他却没看问卷。
也没看正在填问卷的学生。
他看着我桌上的糖。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来,问道:
“他们都有,那我的呢?”
“啊?”
我愣了两秒,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好久。
“什么你的?”
他朝糖袋扬了扬下巴。
“给我也来一颗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看糖。
再看看尹老师。
“这是给填问卷的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