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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烤摊外的偶遇（第2页）

余驿然面无表情地抬手，方驰往旁边一闪："别打别打！我说的是实话！你看那个红毛！那头发！那耳朵上的钉子！那招手的方式！——标准的黄毛配置啊！"

周悍从方驰背后探出半张脸，眯着眼看了一眼街对面，目光落在红毛身边那个深蓝色瞳孔的男生身上，评价了一句："那个黑头发的看起来比霖森还不爱打交道。"

苏诺尼也探头看了看："确实……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臭。"

余驿然靠在烤肉店门口墙边，双手环胸，隔着一条街看着霖森走到那两人面前。红毛看见霖森过来了，整个人都往前窜了半步，被旁边的黑发男生一把拽住外套后领，硬生生拖回来半步。

隔着一条街的距离，余驿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

他只能看见霖森站在那两个人面前，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，表情淡淡的，嘴唇动了几个字。

红毛立刻开始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，还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，差点打到旁边黑发男生的脸上。

黑发男生伸手把他的手腕拍开，低声吼了句什么，红毛完全不以为意，继续凑到霖森面前说个不停。

霖森就站在那里听，偶尔点一下头，冰蓝色的瞳孔被路灯照得格外浅，像两块透明度很高的玻璃。

他听了一会儿，偏过头朝余驿然这边看了一眼。

余驿然没动，只是远远地对他点了下头。

霖森转回去了。

红毛还在他面前比划着什么，那个架势简直像是要把一整天的训练内容全部复述一遍，手臂挥得虎虎生风。

旁边的黑发男生已经放弃拽他了，抱臂站在三步之外，深蓝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路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跟霖森如出一辙的"生人勿近"。

方驰凑到余驿然旁边，踮着脚尖看街对面，嘴巴里嘀嘀咕咕："一个冰块，两个冰块，中间夹了一团火炉……这组合稀奇。"

余驿然没接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霖森身上，看着他弟站在路灯底下，冰蓝色的瞳孔映着对面红毛手舞足蹈的身影，嘴角的弧度平平的，但耳朵尖那一层淡淡的粉色在路灯下格外清楚。

方驰也看见了："……队长，你弟耳朵又红了。"

“路灯。"

"这次真是红了！那灯是暖黄色的，你弟耳朵是粉色的！我分得清！"

余驿然伸手把他的脑袋按下去："你看错了。"

方驰被按得腰都快弯了，还在挣扎："我没看错！队长你明明也看见了！那个红毛到底说了什么把你弟耳朵都讲红了！"

周悍在后面嚼着薄荷糖，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："一个红毛对着冰块哔哔赖赖，冰块居然没走，还在听。这不就是有问题。"

苏诺尼笑了一声："悍子你也八卦起来了？"

"陈述事实。"周悍把薄荷糖咬碎了，嘎嘣一声响，"那红毛叽叽喳喳说了这么久，换成咱们跟霖森说话，他说五个字就算给面子了。"

凌渡合上书，淡淡地补了一句："三个字。"

周悍："……对，三个字。"

余驿然的手指在臂弯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松蓝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沉了沉。

他确实看见了。

霖森跟那红毛说话的时候，冰蓝色的眼睛没有看向别处，没有往地面瞟，就一直看着对方。

那种程度的专注，在余驿然的记忆里只发生在霖森盯着菠萝的时候。

街对面的三人又说了一会儿。

红毛终于说完了什么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朝霖森露出一个咧嘴的笑，那笑容在路灯底下明晃晃的，跟他的头发一样扎眼。

旁边的黑发男生见状立刻又上前揪住他外套后领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红毛回头瞪他，但被拖着已经往后撤了两步。

霖森看着他们，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，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