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抬手捂住她的嘴:“你给我闭嘴,别让我再听见这种话。”
姜砚嫌弃地把他的手推开:“你没洗手,臭臭的。”
嬴政表情变了变:“行,你厉害。”
他唤住要把水盆端走的宫人,把手上的黑印洗掉,背对着姜砚擦干手。正要说什么,姜砚又在他背后说道:“你现在衣服上也臭臭的。”
被她抹了好几个印子呢。
嬴政一言不发地脱掉外袍,看见后背的黑印捏了捏鼻梁:“你就是来报复我的。”
姜砚坐下来自己先喝了口汤:“是又如何?”
嬴政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,有些无奈:“还能如何,我要是对你有办法……”
他不再多说。两人都是爱干净的人,姜砚平时自带八米空气墙,什么麻烦都粘不上她。尤其是她还喜欢穿浅色的衣袍,所以刚醒来发现自己脸上糊了奇怪的东西,才会这么生气。
嬴政换好外袍在她对面坐下,姜砚戳了戳鱼丸,觉得还是麻辣火锅好吃。
要不是担心发生像嬴政觉得她死了把她埋了,醒来她发现自己被关在棺材里出不来这种恐怖故事,她就多待一会了。
嬴政瞥了她一眼:“你又在想什么?饿了三天吃个饭都不专心。”
姜砚垂着眼帘:“我睡着时做了个奇怪的梦。”
嬴政问:“梦见什么了?”
姜砚想了想,揉了揉额头:“醒来就不太记得了。”
那个梦太奇怪了,有点像梦又有点不像梦。只记得自己在吃火锅,好像对面还坐着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。
大母说过,梦境是有预兆的。在梦里她似乎找到了那两枚丢失的铜币,但醒来她找了半天,还是只有手腕上戴着的这一个。
她目光落在仅剩的一枚铜币上,丢了一枚就犯困,丢了两枚就做梦,要是最后一个也丢了,她难道会在梦里长睡不醒吗?
姜砚心中有种预感,但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嬴政。
嬴政见她盯着那枚铜币,安慰道:“那巫医是个世外高人,就让她这几天给你作法驱邪,免得你下次又犯这个毛病。”
姜砚不想再面对醒来的那个场景,开口道:“我觉得我醒不醒,应该跟这个巫医没关系。”
嬴政没听她的,摆了摆手:“就这么定了,你不必再多说。”
哪怕是跟鬼神抢人,他也势必要把姜砚绑在他身边。只要他活着,姜砚就必须醒着。
姜砚十分不满,放下筷子:“我拒绝。”
嬴政没跟她吵架,只是道:“你要做什么都可以,这事没得商量,除非你向我保证你不会再长睡不醒。”
姜砚眼都不眨,迅速说道:“我保证我不会长睡不醒。”
嬴政道:“你说的话我不信。”
姜砚道:“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,应该让巫医给你驱驱邪。”
嬴政眉心跳了跳,见姜砚一脸逆反,知道这事商量不来,不再多说。只要姜砚还在宫里,总有机会让她进行驱邪仪式。
大概是担心她在宫里又睡个三天,嬴政见她要回府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命赵高提前备了车马。
姜砚打了个哈欠,觉得她这三天其实睡得还挺不错的。好像每次在嬴政这里都能做一回美梦,姜砚想了想,便光明正大把他熏了香的被子也顺走了。
嬴政看着她的动作,揉了揉眉骨,纯当没看见。只要她能恢复到往常那样,不再动不动装死,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。
——
晚霞斑斓,宫墙上落着金色的余晖。蒙恬守在宫外,见到王驾出宫,已经猜到里面坐着的是谁,忍不住上前拦下:“内史留步,我有一事不解,还请内史解惑。”
马车停下,姜砚掀开车帘,目光平静:“什么事?”
蒙恬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,左看右看,还是硬着头皮问道:“宫里的传闻是否是真的?你与陛下真的是……”
姜砚这么一睡不醒,宫里的传言可是沸沸扬扬。蒙恬即便不参与此类讨论,也被迫听了好几个版本。
姜砚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,见他不继续说了,挑了挑眉:“真的是什么?”
蒙恬不答,他那时听到传闻,只觉得他的整个世界观都颠覆了。连累他这几日也没睡着觉。
姜砚看他表情:“传言有真有假,大部分为世人想象编造,当不得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