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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9页）
“累就说累。”她说，“痛就说痛。不开心就说不开心。我听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们继续往上爬。爬到一半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累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们歇一会儿。”
他们坐在路边的石头上。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，他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安信梓。”他喊她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你让我可以说累。”他说。
她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你以后也可以。”
三十三
爬到山顶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。
观景台确实很旧，栏杆都生锈了，地上长满了野草。但视野很好，整个城市都在脚下，一条河从中间穿过，把城市分成两半。
她站在栏杆边，看着远处。
“好看吗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“像什么？”他问。
她想了想。
“像一本书。”她说，“翻开的那种。”
他站在她旁边，也看着远处。
“那些亮起来的灯，”他说，“像字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一个一个的字。”
“那写的是什么？”
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。
“写的……是我们。”她说。
他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我们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这个城市里，有很多人。他们都在过自己的生活。写自己的故事。但在这个瞬间，我们在这里。看着他们。所以他们的故事里，也有我们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的故事呢？”他问。
她想了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