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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8页）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我说的那个好看。是那种……很旧的好看。”
他好像不太明白，但他没有问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扉页上有人写了一行字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‘Pourtoi，quiesmoé。’——给你，你是我的永恒。”
他很久没有回。
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。
然后他回了一句话。
“那本书，是有人在很久以前送的。就像我送你《小王子》一样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回：“想说，爱这种东西，可能一直都一样。不管多久以前，不管多久以后。”
她盯着屏幕，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她把那本旧书抱在胸口，想象着很多年前，有一个人写下那行字，把书送给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？那两个人还在一起吗？那本书怎么流落到旧书摊上，又怎么被寄到她手里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那行字还在。那些感情还在。就算写那行字的人已经不在了，就算收到那行字的人也不在了，那句话还在。
就像他说的，存在过的东西，是真的。
三十二
七月中旬，他们去了一个地方。
是她提议的。市郊有一座山，不高，但山顶有一座废弃的观景台。她听人说过，从那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他们下午出发，坐公交到山脚下，然后开始爬山。
天很热，没走几步她就出汗了。他把水递给她，她喝了一口，又还给他。
“累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不累。”
她看着他。他也出汗了，额头上亮晶晶的。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。
“你都不累的吗？”她问。
“累。”他说，“但看不出来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为什么看不出来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，“从小就这样。累也不说，痛也不说。说了也没用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酸了一下。
她伸手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以后和我说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。
“说什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