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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7页）

“草莓是我？”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红的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他想了一会儿。

“我是那个盘子。”他说，“托着你的。”

她笑得更大声了。

笑完之后，她拉着他的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祝珈辞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
“是你教的。”

“我没教这个。”

“你教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每天都教我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
“我怎么教的？”

他看着她。

“你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在教我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然后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“这是奖励。”她说。

他的耳朵红了。

三十一

暑假的第二周，她家收到一个包裹。

是法国寄来的。她妈妈说是姨妈寄的，里面是一些法文书，姨妈从旧书摊上淘来的。

她打开包裹，一本一本翻过去。有她没看过的，有她听说过的。翻到最下面，是一本很旧的书，封面都掉了，只看见里面发黄的纸页。

她翻开第一页。

是一首诗。手写的，钢笔字，已经有点模糊了。但她认出了那首诗。

是普列维尔的《LeJardin》。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也是手写的：

“Pourtoi，quiesmoé。”——给你，你是我的永恒。

她看着这行字，愣住了。

这是谁写的？什么时候写的？为什么会在这本破旧的书里？

她把书翻到扉页，想找出版信息。但扉页已经没了，只剩下发黄的纸边。

她捧着那本书，坐在窗边，看了很久。

晚上，她给祝珈辞发消息。

“我今天收到一本旧书。”

“什么书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封面没了。但里面有一首诗，是普列维尔的《LeJardin》。”

他过了一会儿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