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交点（第4页）

“念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他想了一会儿。

“我在想，”他说，“你说的那个‘那一秒的永恒’，是什么感觉。”

她走到他身边，坐下来。

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
他摇头。

她想了想。

“就是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。

她不知道怎么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。

“就是那天晚上，”她最后说，“在河边，烟花下面。你亲我的时候。那一秒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“那一秒，”他说，“我也记得。”

“什么感觉？”

他想了很久。

“像……时间停了。”他说，“像全世界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你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那就是永恒。”她说。

二十八

朗诵那天，她站在讲台上。

全班同学都看着她。老师坐在最后一排，拿着评分表。祝珈辞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也在看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念。

“Desmilliersetdesmilliersd‘années……”

她念得很慢，每一个词都清清楚楚。她想起他陪她练的那些下午，想起他听完之后沉默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时间停了”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。

念到最后一句，她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
“Cetteterrequiestunastre。”

地球上，这颗星球。

她念完了。
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响起掌声。

老师站起来，笑着说：“Trèsbien，AnXinzi。C’étaitmagnifique。”——很好，安信梓。太美了。

她走回座位。路过他身边的时候，他伸手，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
“很好。”他说。

她笑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收到他的消息。

“你念的时候，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说‘你吻我的时候，我吻你的时候’，”他问，“那是同一次，还是两次？”

她看着这个问题，愣住了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