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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3页）

“跟我？”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对我好，我就学会了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
他也在看她。阳光从伞的边缘漏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
她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那我们互相学。”她说。

他点头。

二十七

六月中旬，法语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。

每个学生要选一首法语诗，背下来，然后在课堂上朗诵。

安信梓选了普列维尔的《LeJardin》。就是那首她给祝珈辞看过的，关于永恒的一秒，关于在蒙苏里公园的那个早晨。

她在家练了很多遍。对着镜子练，对着窗户练，对着手机录下来听。她要确保每一个发音都准确，每一个停顿都恰当。

祝珈辞陪她练。

他们坐在小树林里，她背对着他，面对着树，一遍一遍地念。

“Desmilliersetdesmilliersd‘années

Nesauraientsuffire

Pourdire

Lapetiteseded’éternité

Oùtum‘asembrassé

Oùjet’aiembrassé

Unmatindanslalumièredel‘hiver

AupartsourisàParis

AParis

Surlaterre

Cetteterrequiestunastre”

千千万万年

也不足以说出

那一秒的永恒

你吻我的时候

我吻你的时候

一个冬天的早晨

在巴黎的蒙苏里公园

在巴黎

在地球上

这颗星球

她念完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念得不好吗？”

他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