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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5页）

他回：“我猜是两次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吻我的那一次，和我也吻你的那一次，不是同一秒。它们是一先一后，但对我来说，它们是一样的。”

她看着这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为什么是一样的？”
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不管是你吻我，还是我吻你，都是我们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最后她只回了一句话：

“Jet‘aime。”

他过了一会儿才回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

那是他第一次用中文说“爱”这个字。

她看着屏幕，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眶湿了。

二十九

六月二十九日，是他的生日。

巨蟹座，十七岁。

她问他想怎么过。他说，和你在一起就行。

那天是周日。他们从早上就在一起。去河边散步，去书店看书，去奶茶店吃奶油——他陪她吃，她一个人吃了两份。

下午的时候，她带他去了一个地方。

是一个天台。她偶然发现的，在她家附近的一栋老楼上。要爬六层楼梯，但到了顶上，能看到整个城市。

“你看。”她指着远方。

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城市的屋顶层层叠叠，一直延伸到天边。太阳正在西斜，把一切都染成金色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
他点头。
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，递给他。

“生日礼物。”

他打开。里面是一个本子。黑色封皮，什么字都没有。

他翻开。第一页上，是她写的字：

“给祝珈辞，关于无穷的一些笔记。”

再往后翻，每一页都是一段话。有的是她抄的，有的是她写的。法文的，中文的，混在一起。

第二页：

“L‘infini，c’estquandonpaspterjusqu‘aubout。”——无穷，是你永远数不到头的东西。

第三页：

“那天你说，你是可数的，我是不可数的。我想了很久，觉得你说得不对。你也是不可数的。因为每次我以为我懂你了，你又变了一点。一点一点，数不清。”

第四页：

“普列维尔写，千千万万年，也不足以说出那一秒的永恒。我想，那就是无穷的感觉。不是一直一直下去，是那一秒，永远过不完。”

第五页：

“你问我为什么喜欢黑色。因为黑色可以装下所有颜色。就像你，可以装下所有我。”

第六页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