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末,他们在一起一年了。
严格来说,不是一年。因为没有人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开始的。是从第一次牵手算?还是从第一次接吻算?还是从第一次说喜欢算?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但九月末的某一天,她忽然想起来了。
“祝珈辞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在一起,是不是快一年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从第一次牵手算的话,”他说,“是去年十一月初。还有一个月。”
“从第一次接吻算呢?”
“去年十一月底。还有两个月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从第一次说话算呢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第一次说话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在班上。我问你在看什么。”
他想起来了。
“那是去年九月。”他说,“第三周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所以现在,刚好一年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她点头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因为那天,你笑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笑了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问你,是不是在看细胞分裂的速度。你笑了。特别淡,但笑了。”
他想了很久,好像终于想起来了。
“那个笑,”他说,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让我觉得,有人懂我在看什么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我以后多懂你一点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那天晚上,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。
“一年了。还有很多年。”
四十一
十月的某个周末,他们又去了那个天台。
天气凉了,风很大,吹得她的头发乱飞。她把头发拢到耳后,靠着栏杆,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他站在她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