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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16页）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他们挤在那把黑伞下面，走进雨里。
雨打在伞面上，嘭嘭嘭的，和第一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她不用和他保持距离了。她靠在他身上，他揽着她的腰。
走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她看着前面的路。
“祝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如果那天我没叫住你，会怎么样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哪天？”
“就是第一次一起走路回家的那天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没叫住你，你就一个人跑回去了。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但我想，”他说，“总会有什么别的机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第一次看我，不是在那个时候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开学第三周。”他说，“你在看法文书。我路过的时候，你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”
她完全不记得。
“你记得？”她问。
他点头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因为那一眼，我记住你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叫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敢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“现在敢了？”
他点头。
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继续敢下去。”她说。
他的耳朵红了。
雨还在下。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四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