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一号,他们又回到学校。
走廊还是那条走廊,教室还是那间教室,阳光还是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讲台上。
她走进教室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他抬头看她,眼睛里有光。
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她把书包放好,拿出课本。翻开来,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她打开。是他的字迹。
“新学期,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她笑了。
她在下面写了一行字,又把纸条夹回去,趁他不注意,塞进他的书里。
“多多指教可以,但不要指教太多。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他打开书,看到那张纸条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的耳朵红了。
她趴在桌上,偷偷看他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她第一次注意到他,是因为他在黑板上写错了一个符号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。不知道他喜欢数学,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耳朵会红,不知道他会站在雨里等她,不知道他会给她写那些信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他是祝珈辞。
是她的祝珈辞。
三十九
开学第一周的周五,下了一场雨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秋雨,是那种很急的、突然就下的雨。放学的时候,很多人被困在教学楼门口,等着雨停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哗哗的雨。
他也站在旁边。
“你带伞了吗?”她问。
他拿出那把黑伞。
她笑了。
“又是这把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一直带着。”
她看着那把伞。很普通的一把黑伞,边角有一点磨损,手柄的地方被握得有点光滑。
“用了多久了?”她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去年开始。”他说,“就是第一次和你一起走路回家那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次之后买的?”
他点头。
“因为那天你淋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你再淋到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