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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点（第14页）

都一样。

因为爱这种东西，可能一直都一样。

三十七

八月末，快开学了。

暑假的最后一天，他们又去了河边。

就是那个跨年夜一起待过的河边。天还亮着，太阳还没落下去。河水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，像流动的金子。

她坐在草地上，他躺在她旁边，头枕在她的腿上。

她低头看着他。他闭着眼睛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祝珈辞。”她轻轻喊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睡着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在想什么？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在想开学。”他说。

她笑了。

“想开学干什么？”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
“想可以天天见到你。”他说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暑假不是也天天见吗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上学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能看到你从走廊那边走过来。能看到你在教室里趴在桌上。能看到你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，回答不上来的时候，耳朵会红。”

她听着，心跳快了一点。

“现在也能看到。”她说。

“现在要专门约。”他说，“上学的时候，不用约。就知道你会在那里。”

她看着他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低下头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那开学了，我天天让你看到。”她说。

他笑了。

太阳开始落下去。天边染上红色，然后是紫色，然后是深蓝。

她看着天边的颜色，忽然想起那首诗。

千千万万年，也不足以说出那一秒的永恒。

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千千万万年。

但她知道，这个暑假，他们有很多很多秒。

那些秒加起来，就是永恒。

三十八

开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