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它现在不抖了。它在舔地上的水渍。它吐完之后会渴。喝点水就好了。"
"……西弗。"
"嗯?"
"街上人真的变少了好多。我刚才翻栅栏之前看了——整条街只有两个人在走路,而且一个还是邮差。以前这个时候至少会有七八个人经过的。而且现在那些大人在街上好像都好害怕,他们好像在害怕什么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他们都去哪了?"
"……不知道。"
"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……消失了?报纸上说的——"
"莉莉。"
"嗯?"
"……别看报纸。"
"我不看。我上次看了就吐了。那个照片——他眼睛里面的——"
"……对不起。我不该提。"
"不是你的错。是报纸印得太清楚了。可是西弗——如果他们真的消失了——那他们去哪了?总要有个地方去吧?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?"
"……可能他们只是搬家了。"
"三个搬家?都是这个月?"
"……蜘蛛尾巷本来就不好住。大家都想走。"
"……那你呢?你想走吗?"
"……我不知道。小羊羔还在这里。"
"……也对。小羊羔还在这里。它现在走过来了——它在啃我的鞋带——它又在啃我的鞋带,天啊,你个小坏蛋,你每次都这样像每次一样。"
"它喜欢你。"
"……我知道。可是西弗——你说那些不见的人——他们是不是也被什么东西……喜欢上,了?所以才——"
"……莉莉。"
"嗯?"
"……别往下想了。过来看太阳。今天的落日很红。"
"……确实很红。像——像——"
"像什么?"
"……没什么。我本来想说一个不太好的东西。但我不想说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小羊羔,你看落日。你看那个圆圆的红色的——你看——"
"咩。"
"它在说什么?"
"……它说好漂亮。"
"它真的这么说?"
"……嗯。它说好漂亮的红色。"
"……西弗。"
"嗯?"
"……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这样看落日吗?"
"……能。以后也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