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景宜抬眸看去,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周自珵冷笑:“怎么?说得到做不到?”
蔡景宜紧紧捏着帕子:“你认定是我故意为难她?她又不和我住一个屋子里,她若不说,我如何知晓她来月信了?”
“便是不知,你也应该知道她如今在伺候我,你的贴身丫鬟一口一个簪儿的叫着,还总差遣她做事,意欲何为?”
“我的确知道她在伺候你,可你不曾吩咐过,我只以为和从前没什么两样,也特意与她说过,她如今不一样了,让她做些针线之类的细活,她说不会,只能会干这些,我没了法子,这才让她继续做从前的差事。你若不信,问她便是。”
周自珵盯着她看片刻,冷声道:“没有下一次,带着你的人给我滚。”
“嘭!”门又关上。
蔡景宜看着紧闭的房门,重重抿了抿唇,快步朝烈日下的几人走去,低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漱梅立即起身跟上,小声喊:“小姐……”
蔡景宜轻轻摇了摇头,快步往回走。
漱梅皱着眉头跟上,到了房中,才小声开口:“小姐,您方才瞧见了,簪儿那丫头不得了了,都要爬到您头上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来月信,何必要让她去做这样的活?她若真有个好歹,谁还能应付得了周自珵?”
“小姐,都这个时候了,您怎么还在想这个?您倒不如想想,若是姑爷真对簪儿这个死丫头上了心,往后我们该如何过。”
“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,管他对谁上心?好了,漱梅,你去洗洗吧,顺带再帮我催一催,看看表兄近日有没有来信。”
漱梅叹息一声,只剩无奈。
北院里,簪儿睡了一觉又醒了,纳凉的丫鬟紧忙小声喊:“二爷,簪儿姑娘醒了。”
周自珵正靠坐在罗汉床上小憩,听见声音,恍然睁眼,缓步朝床边走:“嗯?醒了?”
簪儿茫然看去,立即要撑起身。
“戴上。”周自珵拿起床尾放着的月带往她身上扔去,“弄得我床上都是血。”
她一愣,急忙爬起身,光着脚躲去屏风后头处理好腿上的血迹。
周自珵靠坐回罗汉床,懒懒道:“弄好了就赶紧出来,磨磨蹭蹭干什么呢?”
“没、没裤子……”簪儿小声道。
“去,给她拿身衣裳去。”周自珵朝丫鬟吩咐一声。
簪儿迅速换好衣裳,低着头从屏风后出来。
周自珵朝她看去:“过来。”
簪儿小步走近。
周自珵将她抱进怀里,捏起她的下颌看她两眼,又将她抱在腿上放着,轻轻摸着她的脸:“肚子还疼吗?”
她微怔,轻轻点头。
周自珵搂着她靠在软垫上,捉着她的手问:“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?前天早上还直接跑了,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一点小命就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