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看他一眼。
“还看我?看什么看?废物东西,她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?你是猪吗?”
簪儿缩起脖子,眼眸垂下。
周自珵捏捏她的脸:“听到没有?你是我的人,除了我之外,没有任何人可以吩咐你做任何事。”
簪儿没有应声,姑爷是二爷,是高门大户出身的,再如何都有人护着,她只是一个丫鬟,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,她今日这样张狂,来日被姑爷抛去脑后,那些人会打死她的。
“吭声啊,耳朵聋了吗?”周自珵骂。
“嗯。”簪儿垂着头道。
“真是个小废物。”周自珵拍拍她的脑袋,“吃饭去,别饿死了。”
簪儿抿着唇,小步走去桌边。
周自珵没跟过去,他这几日都在军营里,每日累得跟狗一样,好不容易休两日,正犯困着。
簪儿吃完饭,没敢打搅他,一个人悄声坐在木榻上打瞌睡。
睡到下午,周自珵彻底清醒了,抬步走近,摸摸她的脑袋:“去床上睡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簪儿小声道,“月信污秽,奴婢怕冲撞了您……”
“几滩血也能冲撞得了人?赶紧睡去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周自珵推推她的肩,看着她上了床,大步跨出里屋,往堂屋一坐,叫了人来唱曲。
乐人唱着,丫鬟们呈来瓜果点心,有人跪坐在他跟前的地上剥松子,他无意间扫去,瞧见那双与簪儿有三分像的眼眸。
殊墨殷勤道:“二爷,簪儿姑娘这阵子怕是伺候不了二爷了,不如让这位姑娘留下?”
周自珵看着唱曲的乐人,心不在焉道:“留下吧,让她和院子里的几个丫鬟住在一起。”
殊墨立即咧开嘴:“那二爷赏赐她个名儿?”
“自己取去,别耽搁我听曲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殊墨立即领着人下去,吩咐道,“你以后就叫穗儿了。”
穗儿点点头,害羞开口:“殊墨领事,二爷今晚会叫我去房中伺候吗?”
“说不好,二爷的心思没人能摸得准,你好好准备着就是。行了,继续去二爷跟前剥果子吧,二爷见多了,自然能记住你的。”
一整个下午,周自珵都在专心致志地听曲,没什么记起她的迹象。临近黄昏,又一曲唱罢,周自珵叫停:“去看看簪儿醒了没有?”
丫鬟立即朝里屋去,又快步回来:“二爷,簪儿姑娘醒了。”
“都退下吧,可以准备晚饭了。”周自珵起身,掀开竹帘往里屋里走,“睡醒了就起来。”
簪儿立即爬起床,战战兢兢到了他跟前,又被他拉去怀里。
“脸色瞧着好多了。”他捏着她的脸端详一番,“肚子还疼不疼?”
簪儿咽了口唾液,小声道:“要等月信结束了,奴婢才能伺候二爷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老子在你眼里是个禽兽,是吧?”周自珵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