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梅被泼了满身的冰,忍着刺骨的寒意,跪地解释:“伯爷,这个死丫头她……”
周自珵抱起簪儿,转身就走,一路大骂:“滚开!都滚开!”
小径上的丫鬟小厮连连退避,退避不及的滚去草地里也不敢挡路。
周自珵抱着簪儿快步回了卧房,急忙又喊:“快去叫大夫啊!都愣在这儿做什么!”
丫鬟们跪了一地,连声道:“二爷,殊墨已经去寻大夫了……”
“还顶嘴!”周自珵正要抄枕头朝她们扔,却瞧见手上的血。他心头一颤,抬眼寻去,这才瞧见簪儿衣裙上的血迹。他眉头紧锁,喊道,“不是说只是什么月信吗?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?”
丫鬟们战战兢兢道:“二爷,女子来月信便是会排污血的……”
“那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?!”周自珵咬了咬牙,将床上的人搂起,将弄脏的衣裙扔去床下,皱着眉头骂,“这血怎么才能止住?”
“等这个月的排完就止住了……”
周自珵要气疯了,簪儿这小身板原本就瘦得可怜,哪里经得住这样流血?他看着床上的血迹,又喊:“这个死殊墨,叫个大夫怎么这么慢?你们赶紧也都给我去找!”
他拿了手帕,想堵住那些血,脱了她的衣裤瞧见一片麻布,又开始咆哮:“这又是什么!”
“是月带,若是不垫,血会渗出来,弄脏衣裤。”
“这都粗成什么样了?我擦脚都不用这个!”簪儿这个傻子腿侧都磨得发红了。
周自珵气得一股脑将那些东西全扔去地上,又要大发一顿脾气,殊墨匆匆带着大夫来了。
他立即起身:“快来给她看看!”
大夫匆匆奔去床边,周自珵端着一双沾着血的手站在一旁看。
殊墨小声提醒:“二爷,要不先洗洗手?”
“滚。”周自珵骂一句,皱着眉头朝簪儿看,“大夫,她如何了?”
大夫没有回答,只拿着银针出来施针。
周自珵看得焦急,却也不敢多问,只伸着脖子看,直到大夫用蒜汁激醒沉睡的人,他连忙上前一步喊:“簪儿?”
簪儿缓缓睁眼,眼皮耷拉着,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周自珵又问。
大夫又给她喂了些药汁,轻松许多:“幸好是回来得早,再晒一晒可真就没救了。天热,这位姑娘身子单薄,又来了月信,更是虚弱,正是该好好休息的时候,偏偏大暑天还这样跑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去开药方。”周自珵上前几步,又转身,“水呢。”
丫鬟们立即捧着盆拿着帕子来。
周自珵擦了擦手,上前摸了摸簪儿的额头,给她盖好被子,抬步朝外走,吩咐一声:“你们都给我滚出来。”
丫鬟们都跟出门,殊墨也跟出门,跟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