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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心难作两周详（第4页）

小平忙道：“娘娘？”

“没事。”楚楚皱了皱眉，往窗边走了两步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她眼前忽然一花。窗上透进来的光、小平的脸，全都像被一层红纱罩住。她下意识想扶住桌子，手却没够着，整个人直直地往地上栽去。

“娘娘！”小平扑过去扶她，才碰到她的肩，就发现楚楚身上已经软了下去。她吓得脸色发白，朝门外大喊：“来人啊！娘娘晕倒了！”

半盏茶之后，楚楚躺在坤宁宫床上，人已经醒了，头却还懵懵的。她想撑着坐起来，刚一动，眼前又一阵天旋地转。

外头脚步声急急传来。朱棣左手背在身后，大踏步走进来，小北和太医跟在后头。小平还没看清楚人，朱棣已经到了床前。

“如眉。”他轻声叫了她一声。楚楚勉强睁开眼，见他脸色难看，先笑了一下：“我没事。”

太医抱着药箱站在旁边，想上前，又不敢越过朱棣。朱棣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太医吓了一跳，忙道：“皇上，臣……臣得近前给娘娘诊脉。”

朱棣这才往旁边让开，人却站在床边没走。太医诊了脉，又问了几句，最后说的仍是那些老话：娘娘近日劳神太过，又受了暑热，心神不宁，气血一时不调，才会忽然晕厥。只要静养几日，服两剂安神清暑的药，便无大碍。

朱棣听来听去，还是这几句，有些不悦，却没有当场发作，只挥手让他下去开方子。太医如蒙大赦，退了出去。

小平见太医退下了，冲小北使个眼色，拉了他一把：“走吧，甭看了。”

小北被她拽着，还不忘表态：“你放心！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，该我看见的我看得见，不该看见的我就看不见！”

“那刚才娘娘晕倒的时候，你也没看见呀！”小平瞪他。

“我……”小北一时被她噎住，垂头丧气地摸了摸鼻子。

门合上后，屋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
朱棣坐回床边，扶着楚楚坐起来，又替她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。刚才小北跑来报信，说“娘娘晕倒了”，他一路赶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现在还晕不晕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

“朕听他们说，你晕倒前，听见了雷声？”朱棣看着她，眉头没松。

“可能是我听错了。”楚楚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还盘旋着那阵古怪的低响，神色有些恍惚。

朱棣没有追问那声音究竟是什么，只伸手把她拉近些，握住她的手，按在自己胸口。

“你听见的东西，朕听不到。”他说：“可这个，是真的。”

楚楚想起先前那场争执，本想把手抽回来。可她动了动手指，反倒抓紧了他的衣襟。手心底下，是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。那低低的怪响像潮水一样退去了。楚楚闭上眼，靠在他怀里，没有说话。朱棣感觉到她抓着自己，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有内侍来报。小北在门口拦住，低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那内侍忙道：“前头传话，郑和等人已在龙江候旨，船队诸事齐备，请皇上示下。”

这话隔着一道门，屋里还是听见了。

楚楚从朱棣怀里坐起来，轻轻推了推他：“你去吧，我这儿不碍事。”

朱棣却没立刻起身。

“我这次会好好喝药。”楚楚道，“你去忙你的。”

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，像是还不放心，握了握她的手才松开：“朕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
“嗯。”楚楚点头，“但你别再把太医吓死了，以后没人敢给我诊脉。”

朱棣本来还满心担忧，听到这句，无奈一笑。他摸了摸她的脸：“好好躺着，哪儿也不许去。”说完起身往外走，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才抬脚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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