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关前路和东部已经被蛮夷占据压制了,西部地势略高,也已经被叛贼刘续带领山贼占据了……嘁,还真会挑时候啊,将军,现如今怎么办?」王副将指着案桌上的三阳关舆图,头疼道。
虽霍司珏已封长平侯,但将士们唤将军已经习惯,在他的默许下便没有改口。
霍司珏刚经历一战,铠甲未卸,坚毅的脸上还溅着些血迹来不及擦。他望着几乎已经全面奔溃的战线,手中长剑被攥得吱吱作响。
「固守三阳关。」
「啊?固守?难道我们要当缩头乌龟?去他娘的,直接跟他们干得了!」
军师皱着眉头道,「王副将少安毋躁,将军说得对,刘续带了八万山贼,个个训练有素,蛮夷在关前路与东部虽只有十万军队,可他们耐寒善用风雪。我们关内近五万大军,粮草不足,怕是很快便到强弩之末了。」
霍司珏抿着唇:「谨慎一些好,没想到蛮夷能破解这个兵阵,而且还是以这样的速度……」
因西部地势重要,更是运输粮草近路,所以最先攻打刘续。先是悄无声息地灭了对方的侦察兵,再带了两万军队于深夜偷袭,其中一小队放火烧粮。
只是对方似乎早有防备,不仅活捉了奉命烧粮草的军队,而且支援极其迅速,为了防止额外的损失,只能及时撤退。
不仅这次,好几次都是如此,对方好似已经知道了计划似的,三个月了,已经快耗不起了。
分批派出去的传令兵即使被伏杀,也应当有漏网之鱼,这个时候,应该已经到了京城吧。只要坚持到粮草补充与支援,一切都能迎刃而解。
「只是如若我们一直固守的话,蛮夷叛贼们叫战却不应战,恐怕会很伤士气啊……」军师叹了口气道。
霍司珏道:「当然要出去迎战,我亲自去。」
军师又叹了口气,霍将军骁勇善战,只有他亲自去迎战,让对方攻势折戟,才能震慑蛮夷与叛贼,减缓他们攻打的速度。
从这一天开始,三阳关内加强防守,幸而三阳关作为大黎与蛮夷的边界,地势对于防守十分有利,如今可以说是固若金汤。
而内贼是谁,他心里已经有数了,如今正好加以利用。
3月,春,冰雪消融,嫩芽抽绿,生意盎然。
姜浔回到江南后便直接留下了,整日与祖父下棋、钓鱼,得空便去姜府藏书阁翻阅整理书籍。
姜氏数代皆为远近闻名的大儒,藏书阁中收藏着数代先祖收集、编纂传下来的心血。
在大黎王朝之前,皆是重武轻文,文人求学者甚少,想出人头地的人皆参军去了。只有姜氏,一代一代刻在骨子里的好学,所以至今,天下名画藏书典籍一大半都收在姜氏藏书阁中。
此外,还有一人,沈家五小姐沈思思,听闻姜浔回了云苏,便匆匆赶到姜府要与她比试琴艺。甚至牺牲自己陪祖父下棋讨得祖父欢心后在姜府住下,日日扰她要比试,惹得姜浔烦不胜烦。
在姜浔安稳度日时,边关急报,三阳关危。
粮草供应已断,即使封关固守,也犹如瓮中捉鳖。
令姜浔感到意外的是,许久未关注的程子深居然自请出征,带兵支援。
听闻皇帝大受感动,虽是文臣,但有保家卫国之气魄,当即加封中郎将,武卫将军辅佐,掌侯府黑羽卫兵符即刻出征支援三阳关。
如今朝中武臣甚少,只有镇国将军府与侯府尚有兵权。霍家长房虽子嗣众多,但与侯府子嗣别无两样,个个流连花丛不堪重用。
程子深自请出征,侯府也是一万个赞同,很快便将另一块兵符交予他。如今侯府正缺一位能扶持五皇子的权臣,如若得胜,那五皇子便有夺取太子之位的能力,侯府也可再获辉煌。
很快程子深便与霍司珏联系上了,虽内心对程子深有所怀疑,不过到了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。最后由霍司珏召集关内将士商议攻打之策,引蛇出洞,诱使内奸与蛮夷联系。
看似霍司珏带兵攻打东部蛮夷,实则潜行五里后延泗水河绕路返回西部,与程子深前后夹击刘续。
若重新战领三阳关西部,便能扭转局势,攻退蛮夷。
谁知霍司珏却在返回夹击西部的路上遭受伏击,胸口正中一枚冷箭,与心脏只差毫厘。但霍司珏折断箭尾后依旧按原计划领兵进攻。
虽活捉刘续,大败蛮夷,但霍司珏负伤奋战,已危在旦夕。
姜浔心中也有些担忧,便向祖父告辞,赶往京城。
——
历时三月余的大战终于尘埃落定。
皇帝大悦,连程子深押送刘续的路上出现意外,导致刘续死亡也未曾追究。
正巧内阁次辅年老病逝,程子深便顺理成章地上任内阁次辅了。
说来也是,冥冥之中,他还是上任了内阁次辅。
可程子深却迟迟不愿将兵符归还侯府,侯府才知道程子深根本不与自己站在一处,为了取回兵符,侯府直接上书弹劾自家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