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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一十三（第3页）
所长站起来，把茶杯端上，出去了。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
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。
应敛把那个旧笔记本转了个方向，推到蔺声迟面前。
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最上面一行写着日期，是昨天。
“你昨天看了附录三。”应敛说。
“看了。”
“看出什么了。”
蔺声迟看着那个本子。
“你为什么用本子记。”他说，“不用电脑。”
“电脑会被查。”
“谁查。”
应敛没有回答这句。他把笔拿起来，在纸上点了一下。
“蔺工，我问你三个问题。你回答完，我把这个本子给你看。”
“你先说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甲方外聘技术顾问。”
“签到表上写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签到表上还写了我隶属的单位。”应敛说，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，工程质量事故调查专家库成员。这两件事都是真的，不冲突。”
“冲突的地方在哪儿。”
“在于专家库成员不会受聘给一个地产集团做开业前的技术复核。”应敛说，“这件事需要有人问我，我才好说。”
蔺声迟看着他。
窗外有人在楼下倒车，倒车提示音一下一下地响。
“问。”蔺声迟说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应敛把笔尖按在纸上，“七月四号晚上十一点十七分，通道七那条记录，是谁采集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谁让你采的。”
“华衡检测的现场负责人。”蔺声迟说，“那天晚上轮到我值班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应敛的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，“采集完以后，数据交到谁手上。”
“交到项目部的资料员手上。”蔺声迟说，“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。”
“资料员叫什么。”
“庾柏。”
应敛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你记得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签了交接单。”蔺声迟说，“我签的是移交人，他签的是接收人。”
“交接单还在吗。”
“在事故档案里。”蔺声迟说，“附录二，第十九页。”
应敛翻了两页纸，翻到自己的记录，用笔尖在某一行上点了点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他说，“第十九页那张交接单的复印件上，接收人签名是庾柏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