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想到这么冷的天还有人穿这么单薄。”
姜南瘪了瘪嘴,没接他话。
见她兴致缺缺,沈季序也不再开口,只是把袋子里的茶点一件件拆好推到她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这一系列动作生疏到有些笨拙,他压根就不是会伺候人的主儿,但态度又出奇得好。
言行举止压根不像一个人,挺割裂的。
姜南没什么胃口,但也每个都尝了尝,没拂了他的面子,敛下去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还是老味道,好吃,就是吃多了容易腻。”
话音刚落,一杯温茶送到面前,还真是体贴。
“沈季序,你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?”姜南也不推辞,她嘴里是真齁到发腻。
话问得突然,沈季序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这层关系点破,挑了下眉。
“我还以为,我足够直白。”
确实够直白,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。
不计后果,也不论得失。
抿茶时敛下的眸带了几分清冷的笑意,她总这样,对人对事都拉扯着似有若无的距离感。
和沈季序截然相反的尺度,就让人挺不爽的。
他的优越感来源于对事态发展的掌控,但这尺度放在姜南身上几次失效。
他进一步,姜南就退一步保持距离,他退一步……
他退不了。
今天的偶遇的确巧合,但也不完全是。
那天晚上沈季序在车里问她和程贺明是否有过感情时,她就猜到了他动了心思。
只是眼前男人要比她想得更沉得住气,也更难以揣测,她原以为那几天能再度交手的。
没想到,这一见居然隔了一个月。
“我和程贺明的确只有口头婚约没有真感情不错,但沈先生这么做,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?”
只是个玩笑,但她也是真好奇,沈季序能因为这一时兴起的喜欢,做到什么程度。
不清不明的视线无声汇合,像是场没有硝烟的争锋,那点微不足道的真心在这儿,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季序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不知道在想什么,轻佻的嗓音,将说出的话混成真假难辨的模样。
“很可惜,我这人不太讲道义规矩。”
他捻了一小片蝴蝶酥在指尖,力道极大,千层酥皮瞬间碎成粉末,“结婚前得到的示好,只能算作公平竞争,你完全可以择优选择。”
话说完,他沉默了两秒,不温不凉地又添了一句,“况且就算真结婚了也能离,我不介意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轮到姜南沉默了,敢情他方才停顿,是觉得话说得不够绝对,让她有借口逃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