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不过逗弄一句,哪想他这一个月还记着。
“怎么还记仇呢。”
姜南笑出声,一双明眸含秋水盯着他,午后的暖金阳光洒在她眼里,漂亮得不像话。
不过她也确实是累了。
会场里暖香烘得人直犯晕,出来后被冷风一吹,脑袋有点发沉,她摆摆手,“你先忙,我……”
沈季序压根没打算让她走,侧身一挡,宽大的肩身带着股难言的威压感毫无防备覆下。
“我没逗人玩的癖好,带了点东西给你。”
他转头示意车内副驾,那真放了几个纸袋,看不出是什么,“上车。我大老远来,姜小姐总不至于连顿饭都拒绝吧。”
反问的语气,通知的做派。
他这人真挺邪乎的,邀请的话从他嘴里过一遍,跟胁迫一样。
姜南上了车才发现,那纸袋里装的是些沪上的小茶点,花园饭店的蝴蝶酥和白脱饼干,还有凯司令的栗子蛋糕。
她常年呆在国外,偶尔也会想起儿时弄堂味道,加上这次回来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京城。
她还真挺怀念的。
姜南抱着袋子,心头发软,眼前莫名的有些模糊,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?”
袋子被沈季序随手放在一旁,又帮她拉上安全带,这才漫不经心地回,“我不知道。”
车身驶出停车场,他面色始终很淡,“前两天回了趟沪上,看那些小姑娘买了,顺手带的。”
他把这事儿说得太轻,也是真的不在意,“那天的酒是我没说清,就当赔个罪。”
姜南原本还心思微动,几分思家的情绪浸得人有些哽咽,听到这话反而笑了。
“那你的赔罪礼可有点糊弄人了。”
她看他微勾起的唇角,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,“嗯,所以再添一赔罪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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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点在西单的一家茶楼,不是正儿八经餐厅。
私聘的厨师团队淮扬菜做得不错,糕点师傅也是几代御厨传下来的,平时不接待散客。
挑高的厅堂,朱红立柱是洒金的手书刻字,回廊帷幔垂落,将二楼包厢隔离开视野范围,木楼梯斜斜向上,墙面上错落排布黑白相片。
姜南提着裙摆头前走,沈季序提着茶点袋跟在她身后,怕她绊倒,还顺手捞了下及地的长纱裙。
她没注意身后人的动作,全部注意力都在脚下,这十几层台阶走得她真有点恼火。
高跟鞋本就不便,她还爱穿些及地的长裙。
“沈季序,我觉得你不是在赔罪。”
姜南随手把侍者递来的单子推到他手边,“你就是想故意看我出糗。”
她本来就乏得很,哪想几步路能费她这么大气力,泛白的脸懒懒地支着手背盯着他。
“你还挺会冤枉人。”
沈季序见她正较着劲儿也不计较,估摸着姜南的口味点了几道菜,眉眼带笑,连语气都缓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