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下次见,实际上隔了将近一个月。
曲目她没资格选,上头层层报批后定的。
姜南每天在琴房一呆就是十几个小时,还得抽空参与联排,几乎没什么空闲。
难得和别的演出嘉宾撞了档期能喘口气,还被学姐拉着去看了个设计师的新品发布。
她也不知道跟谁怄气,签单的笔都带着怨怼。
姜南有些诧异地看向眼前的单子,颇为纳罕,“我头回见着这么厚的确认单。”
hautecouture系列一单一签,合并后不费事,就是那单据上一长串的礼服编号看得人眼前缭乱。
她没忍住嘀咕,“我瞧你之前烧得更凶,那位爷不还是好言好语的哄你开心,你这倒像是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学姐一听这话,签字的动作停了一瞬后又飞快签完,冷哼出声,“他这人阴晴不定惯了,拿你当宝的时候捧你捧得比枝头凤还高,要是玩腻了,什么畜-生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这话姜南不敢接,只是微微一笑,听她发泄。
“逗狗呢他?”
学姐兴致缺缺地往后一仰,跟穷人乍富的小暴发户似的冲展台上一摊手,拿她打趣,“来吧姜美人,看上哪套,姐给你签,他的钱不花白不花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
姜南拿腔拿调地回了句,“二爷的钱小女子我只怕是有命抢,也没命享。”
别说,还挺押韵。
两人相视一笑,轻碰了下杯。
她对礼服珠宝是真没什么兴趣,说不上清高,就纯看眼缘,喜欢的不惜代价也要拿下。
看不上的东西,白送她都嫌碍事。
况且挂了政商背景的正式演出,还挺忌讳什么高定或知名品牌的,过于露骨或标识性太强的秀款都不太合适,还得考虑到高昂价格、元素争议和特殊符号。
约定俗成的规矩,总之挺麻烦的。
姜南对接过挺多次国内的活动,知道规矩,名额确定后早早就让合作的设计师工作室单独打版。
从发布会出来后,两人分道扬镳,学姐晚上还有个高珠宴,看来是铁了心要花钱消气。
姜南没什么兴趣,也就没和她一道。
索性出来后时间还早,想着在附近逛逛再回去,只是没想到,她还能在这儿碰上沈季序。
确实意外,但又好像是情理之中。
和第一次见时不同,沈季序一身挺括利落的黑色风衣,靠着辆amg,还算常见的车型,只是挂着的车牌数字特漂亮。
磨砂黑的车身线条锋利流畅,和他此刻垂眸看手机时的冷厉乖戾出奇得一致。
难以让人亲近的压迫感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姜南朝他走过去,“等人?”
“嗯。”
沈季序摁灭手机屏幕,看向眼前人,眸底那点阴郁散了干净,“在等你。”
这不是她原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