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无言的间隙,菜一道道上桌。
侍者提前得到授意,只为两人布好菜品便静静离开,重新把包厢留给两人。
见姜南始终不说话,沈季序不再往下说,只是用热毛巾擦了擦手,用一种跳脱的方式问她。
“你看过足球赛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莫名其妙的问题,姜南答得很诚实,心里却有些发毛。
“球员不会因为门将守门就放弃进球的机会。”他折了几道袖口,替她盛了半碗文思豆腐羹,嗓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我也是。”
这顿饭吃得人心惊肉跳的。
为了不接他那些难以回答的话茬,姜南没胃口也硬吃出了好胃口,全程都低着头认真吃饭。
就连半道楼下相声演员登台演出,逗得满堂喝彩的节目也没心思听,什么时候撤的场都没注意。
不过沈季序也没真为难她。
后面几个话题还算轻松,姜南的戒备心重,回得也都很谨慎,不太逾矩,也没冷场。
她一向能把持好分寸的同时还得到想要的。
饭后茶余的间隙,两人看了会儿返场的相声,姜南也难得和他聊起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事。
“当时沈意生病迟了两年出国,总觉得对不住我,就常常让林越洲陪着来找我。”
目光落在沈季序带的袋子上,轻笑了声,“带的也是这老三样。”
沈季序没打断,怕坏了她的兴致,望向她的眼底不自觉多了几分柔色。
有种很奇妙的满足感,像是多了解了她一点。
“只不过这次回来得急,还没见着她。”姜南轻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。
身旁人刚想安慰些什么,她突然话锋一转,“她在沪上怎么样?”
“沈意她……”
沈季序话说一半突然收声,眸色陡然沉下去,一双幽深如墨的瞳仁对上了她的。
审度的视线有了变化,也落得更重,压在她肩上,沉得人透不过气来。
她伪装得太好,戏也太好,加上那双极具迷惑性的清冷眼,和无辜纯良的样子。
连沈季序都险些被她真假参半的回忆骗过去。
他差点忘了,姜南从始至终都在试探他。
“沈意她一向养尊处优的,就算我回老宅,也轮不着我嘘寒问暖。”
他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楼下一片欢声,依旧轻描淡写,“我想见她一面,恐怕还得牵上你这根线。”
话到这就收了。
两人很默契地没再继续,姜南不再回忆过往,沈季序也不再拿自己身世较劲儿。
只是氛围多少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