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。
很亮。
毫无保留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怀疑朋友比怀疑敌人困难这么多。敌人的每一次善意都可以被当成手段,朋友却拥有过去。拥有七年的宿舍、满月夜、恶作剧、考试、婚礼、酒馆和无数根本没有利益可图的时刻。彼得刚刚又给这个过去增加了一条。
他救过西里斯。
希尔维亚甚至无法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伪装。
如果那一瞬间只是表演,彼得完全没有必要真的扑进索命咒的范围。
她开始第一次认真考虑另一种可能。
也许彼得真的没有背叛。
也许泄密来自另外三个名字中的一个。
也许她过去几个月因为彼得的胆怯和依附性,对一个本来就不够自信的人产生了不公平的判断。
这种想法令她松了一口气,同时又让她更加不安。
第二天,她去找邓布利多。
老人已经看过完整行动报告。
希尔维亚没有绕弯。
“彼得昨天救了西里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差点被索命咒击中。”
“报告里写了。”
“如果他在为伏地魔工作,这不合理。”
邓布利多看了她片刻。
“为什么?”
希尔维亚皱眉。
“如果他的目标是让凤凰社遭受损失——”
“人的目标很少只有一个。”
她停住。
邓布利多把羽毛笔放下。
“希尔维亚,一个人可能害怕死亡,同时爱自己的朋友;可能在某个夜晚因为恐惧泄露一条消息,又在第二天看到朋友即将死去时本能地救他。我们常常希望人的行为彼此一致,因为这样判断起来比较容易。”
“但实际上不会。”
“尤其不会在战争里。”
希尔维亚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这不能洗清他。”
“也不能证明他有罪。”
又回到了原点。
她非常讨厌原点。
邓布利多似乎看出来了。“你想要一个干净的答案。”
“谁不想?”
“战争很少提供。”
希尔维亚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,邓布利多忽然又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