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。”
这几句话简单得让希尔维亚胸口忽然有些发紧,因为彼得说得未必是假话。
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。一个人可以真的爱自己的朋友。
也可以在另一个夜晚出卖他们。
人并不会因为做出最坏的选择,就自动失去此前所有真实存在过的感情。
穆迪半小时以后才赶回来。
看到伤员以后,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谁赢了,而是问:“消息泄漏到哪一层?”
整个房间一下安静。战斗留下的兴奋迅速冷下来。
行动路线被分成三段。
对方准确知道他们在第二段经过哪条街。
贝拉特里克斯甚至知道西里斯在那里。
能够接触第二段完整人员名单的人并不多。
彼得也在其中。
希尔维亚看向他。彼得坐在地上,肩膀刚刚包好,脸色依然苍白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也抬头看过来。没有躲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希尔维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一个小时前,她曾经怀疑这个人会不会在真正危险的时候逃跑。
结果他没有。他明明可以躲在门廊后,却回头保护两个孩子;他明明怕得脸都白了,却在那道索命咒落下来以前扑向西里斯。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、名副其实的格兰芬多。
她亲眼看见。
“没什么。”希尔维亚说。
彼得点了一下头。
那天晚上回到公寓以后,西里斯的情绪一直很好。
不是因为行动成功,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活着。他洗完澡以后坐在床边擦头发,还在重复彼得刚才扑过来的动作。
“我真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。”
希尔维亚靠在床头看文件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在学校,他决斗一直不算快。”
“人在紧急情况下会不一样。”
“那道咒差一点就中了。”
希尔维亚手里的纸停了一下。西里斯没有注意。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别这么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救过你一次,不代表以后你每次都需要偿还。”
西里斯看向她。希尔维亚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一点。
“我只是说,朋友之间不需要记账。”
“当然。”
西里斯把毛巾扔到一旁,靠过来。
“不过如果以后彼得遇到事,我肯定不会扔下他,当然,我和詹姆都是专业的。”
希尔维亚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