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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2页）

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艹

沈砚在心里骂了一声，然后把头重新埋回胳膊里。

这一次他没睡着。

视线余光里，他看到江屿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来——黑色的，磨砂笔身，笔夹上有一道细细的银边。

沈砚认识那支笔，三菱的UM-151，0。38mm，写出来的字细而稳。他和江屿用的一模一样。

全校只有校门口那家晨光文具店在卖，上周他去买的时候，老板翻箱倒柜找出最后一支说："小伙子你运气好，这批卖完不进货了。"

当时他买走了那支"最后一支"。

那江屿手里这支是哪来的？

沈砚趴在桌上，从胳膊的缝隙里偷偷看江屿的手。

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笔的姿势端正但不算用力，笔尖在课本空白处划了几下——大概是在记笔记。

沈砚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，合上眼。心跳很正常，呼吸也正常，但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念头。

第一个：这人什么来头？

第二个：那支笔到底哪儿买的？

他就这么想着想着，撑到了下课铃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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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之后，月考成绩出来了。

沈砚是被林跃从篮球场上拽到公告栏前面的。

"砚哥砚哥你快点，出分了出分了！"

"你急什么，又考不过——"沈砚话说到一半卡住了。

他挤到公告栏最前面，目光习惯性地往第一行扫。

不是他。

再往下看，第二行。

沈砚数学135语文118英语128理综265总分646

他咬着后槽牙，把目光重新抬上去，看第一行。

江屿数学148语文132英语141理综289总分710

总分那一栏后面跟了三个字：年级第一。红笔写的，又粗又醒目，像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
沈砚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快十秒。

差六十四分。六十四分是什么概念？他数学最后一整道大题只写了"解"字，江屿拿了满分。

他的英语作文被扣了十二分，江屿只扣了九分。

他的理综后面三道压轴题全炸了，江屿拿了二百八十九。

他掏出手机对着公告栏拍了张照。赵一鸣凑过来："砚哥你拍这个干嘛？"

"存证据。"

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就走，"迟早有一天把他从第一的位置上拽下来。"

林跃在后面小跑着追："那咱还打不打球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