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闻柳垂眉看她,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在哪个长佬门下吗?”
谢闻柳没急着告诉她而是反问:“很想知道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
学会这类术法楚姜就不用每次累死累活地赶路,平日里耗时较长的路也能将时间缩减至半成。
谢闻柳眸子里含着笑,嗓音低沉沉:“我门下有一符咒可以使人瞬行千里。”
“哥哥想教我吗?”楚姜心底有按耐不住的兴奋。
“妹妹想学我便教。”
“好。”楚姜应下。
想学术法还得先迈入漓山,楚姜望了眼前路,破破烂烂,两旁长着松树,望不到头。
一路向上楚姜每步走得艰辛。
好在没过多久便到达。
一座用木头搭建的庙宇悬空在两山之间,庙后是从天而泄的瀑布,水汽蒸腾而起,迷乱视线。
庙前坐落了两只石兽,庙堂的牌匾被青苔覆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神字,牌匾两侧挂着神红球,垂下的绸缎被青苔漫上,透着青黑。
两根木桩上刻着风调雨顺,平安顺遂的字样。
荒山野岭一座弃庙,伴着浓浓的水汽,站久后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钻进身体,直入肺腑。
楚姜冷得浑身一颤,她跺了跺脚,“哥哥进去吗?”
“走吧。”
谢闻柳拂袖而走,踩上木板,不知是不是因为吸满了水,木板只发出一道沉闷而悠长的响声。
一座神庙要废弃必须做好充足准备,免得被鸠占鹊巢。
楚姜没见过,她带着好奇心走进庙堂里,堂内缺光,四处黑压压,空空如也。神龛里的神像已搬走,徒留两块被熏得乌黑的红布在龛后。
供桌缺了一脚,斜斜歪歪,香炉也歪着倒在桌上,香灰散了一桌,炉内剩下几根没烧完的木茬。
楚姜一进来没有闻见妖味,反倒是被一阵阵浓烈的霉味呛得鼻塞。
谢闻柳像是有准备,从袖口处抽了条面纱出来。
他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楚姜,等待着她的注意。
楚姜一直留有余光看着谢闻柳,他伸着手臂,白细的手指柠着面纱带子,眼底漾着笑,面纱轻柔如水还带着股淡淡花香。
他就静静地看着。
楚姜顿了一瞬,走上前,接过面纱动作迟疑又缓慢。
她没去看谢闻柳的眼睛,堪堪蔽着。她垂下头,拉着绳绕过头,系了一圈。
有了面纱隔绝了大部分味道,楚姜感觉天地间只留鼻尖前淡淡的花香。
她加快脚步走在前面,在庙内巡视一圈,没有任何发现。
无奈之下,楚姜转身向谢闻柳询问:“哥哥你看出这哪有奇怪的地方没?”
这地方同谢闻柳几年来时差得太多,路道荒草遍布,此地的福泽也被消耗殆尽。
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现在只能看见庙宇边缘笼罩着一层灰雾,霉味中带着股妖身上的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