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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庙（第2页）

“云潭水多，村寨里的人依靠着水运为生，每年夏季放河灯祈求风调雨顺，航行平安。”谢闻柳话锋一转，“篁山河神庙，几年前去过此处，是个危庙。当时便说搬迁，算着时间如今该废弃了。”

“张大娘为什么要去拜废弃的庙？”楚姜又想到张大娘忽变的情绪以及模糊不清的话中话，“我们是不是要去弃庙看看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楚姜觉得自己现在格外积极。

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，她感觉自己有谢闻柳的辅助，已经一只脚迈进了漓山，当下还剩下另一只在门槛处徘徊。

不由地振奋起来：“必须去。”

楚姜迈着轻快的脚步快速走进院子同张大娘讲话。

张大娘一听他们要去河神庙，瞬间慌张，不停地摇头，嘴里呢喃着：“别去！别去！别去！会招来不幸！”

这话说完，她又猛地摇头，推翻自己先前所有的话语：“河神庙是祈福的地方，那里的神会保佑你们的！保佑你们！”

院里的人见到张大娘这样也都见怪不怪，只是眼神多留意几下又做自己的事。

坐在角落里的老人一直往瓦盆里递着纸钱，屋内的温度升高，香灰味与纸钱愈发浓烈，呛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不知是不是张大娘的女儿，她怯落地站在张大娘身边，听闻张大娘说话不清，慌忙摇着张大娘的肩膀，带着哭音喊着：“娘！娘！”

屋里看热闹的人无不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。

老人眉毛皱得更深，停了烧纸钱的动作，用着身旁的拐杖狠狠砸地，语气凶狠：“张姿汝把你娘带进屋！一天天尽丢人现眼！老子攒了一辈子的脸面被她丢尽了！”

女娃浑身一颤，畏畏缩缩地扶着张大娘上了楼。

来帮忙处理丧事的人又都散了去。

楚姜看着老人脸色铁黑，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她随着人群一同走出门：“哥哥我们现在就去篁山吗？”

谢闻柳站在远处，一身白衣与周围黄绿色的竹寨属实不搭，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里屋，透过重重白幡，眼神落不到实处。

“哥哥？”楚姜又唤了声。

谢闻柳才收回视线开口道：“走吧。”

楚姜狐疑地回望一眼，顺着谢闻柳刚才的视线，只能看见空荡荡的一处和空中四处飘动的白幡。

篁山就在水道边上，它与周围的山脉相连，重峦叠嶂。

谢闻柳带楚姜走他几年前走过的小路。

这条路隐在密密的灌木中，路道窄小到仅供一人通行，碎石子乱码在山坡上，属实不好走。

谢闻柳随意捡了根枯枝，将路上乱长的杂草撇到一旁，开辟出一条路。

楚姜在他身后紧跟着。

时不时问上一句话，谢闻柳总是有答案等着她。

一路闲聊着竟也穿过矮小的灌木林。

楚姜见着了一条木道，沿山体而上。

路上铺设的木板，早已被水珠侵蚀穿透，留下大小不一的洞，看上去脆弱不堪。

“哥哥要走这？”楚姜迟疑着，不确定地问。

“对。”谢闻柳停在原地，左右眺望，“小心脚下。”

楚姜同谢闻柳踩上脆弱的木板，她心慌了一慌，忽然想起漓山有一术法，习得可供人遨游于天地。

不过，她还没打听清楚这类术法是谁的门下。

“哥哥，你知道有一个术法可以在空中行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