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劝进（第3页）

两人相距五六步远，站在雪地里，互相看着对方。

雪花簌簌地落下来，飘落在他们肩头，飘落在他们脚边。

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最后还是陆时衍先笑了。

"怎么，"他说，"做了辅政大臣，就不认识我了？"

萧彻也笑了，但笑意没到眼底。

"时衍，"他说，"有人劝我当皇帝。"

"什么？"陆时衍愣了一下，"劝你当皇帝？"

"嗯。"萧彻说，"登基大典后的第三天，第一封劝进表就送到了我案头。写信的是礼部的一个五品主事，说什么国赖长君，太子年幼，定远侯乃先帝外孙，血脉尊贵，理应承继大统。"

陆时衍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"这是有人在试探你。"他说。

"我知道。"萧彻说，"所以我想问问你，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选？"

陆时衍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反问了一句："你自己呢？你想当皇帝吗？"

萧彻摇了摇头。

"不想。"他说，"我答应过萧景，会辅佐萧煜，直到他亲政。我不会当皇帝。"

"那就好。"陆时衍松了口气，"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史书记载，"陆时衍说，"萧彻在平定四大门阀叛乱后，独揽朝政，权倾朝野。虽然史书没有明说他有没有篡位，但字里行间，都在暗示他有不臣之心。"

萧彻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"你的意思是——"

"我的意思是，"陆时衍说，"你不仅要拒绝劝进，还要做一件事，让全天下都知道，你没有不臣之心。"

"什么事？"

"当众起誓。"陆时衍说，"在早朝上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对天起誓，此生此世，永为大曜臣子，辅佐陛下，直到陛下亲政。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。"

萧彻站在雪地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"时衍，"他说，"你帮了我一个大忙。"

"我只是帮你找到了一个让史书无法抹黑你的方法。"陆时衍说，"具体怎么做，还是得靠你。"

"我知道。"萧彻说，"明天早朝，我就当众起誓。不仅如此，我还要做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推行改革。"萧彻说，"削弱门阀势力，加强中央集权，减轻百姓赋税，整顿吏治。只有让大曜朝真正强大起来，史书才会记住我是一个中兴功臣，而不是一个权臣。"

陆时衍看着他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
"这才是我认识的萧彻。"他说。

萧彻也笑了。

"时衍，"他说，"我有时候会想，如果我没有穿越，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，那该多好。"

"没有如果。"陆时衍说，"你就是你。是那个在雪夜里，跑到银杏寺，倒在我面前的少年将军。是那个会握着玉佩，在梦里跟我说话的人。是那个答应过我，会回去找我的人。"

萧彻看着他，眼眶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