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赵铁牛接过信封,转身走了。
萧彻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色。
皇室血脉曝光后,事情变得复杂了。
有人支持他,说他名正言顺,应该辅政到底。
有人反对他,说他有皇室血脉,迟早会篡位。
还有人,在暗中串联,想拥立他当皇帝。
这些人,不是真心为他好。
他们只是想利用他,谋取自己的利益。
萧彻嗤笑一声。
想利用我?
你们打错算盘了。
劝进表的事,像一根刺,扎在萧彻心里。
他处理完公务,已经是深夜了。
偏殿里很静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萧彻和衣躺在榻上,手按在胸口的玉佩上。
玉贴着皮肤,凉丝丝的。
他想着陆时衍,想着那个人如果知道有人劝他当皇帝,会是什么表情。
大概会笑吧。
笑他身在局中,还看不清自己。
意识渐渐沉下去的时候,他似乎闻到了雪的味道。
再睁眼时,鼻尖是凛冽的寒气。
下雪了。
很大的雪。
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连远处的山都看不清轮廓。
只有山腰上,银杏寺的飞檐翘角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
萧彻站在雪地里,靴底踩着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这是千年前的银杏寺。
也是他第一次遇见陆时衍的地方。
"萧彻?"
背后响起一个声音。
萧彻转过身。
陆时衍站在雪地里,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。雪花落在他的肩上,他也没有去拍。
"时衍。"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"你怎么会在这里?"
"我也不知道。"陆时衍唇角微扬,"一睁眼,就在这里了。"
他上前两步,又停住了。
"你又清减了。"他说。
"你也一样。"萧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