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那一页的时候,陆时衍的手指,停住了。
"永熙元年二月,有大臣上表劝进,请定远侯萧彻即皇帝位。"
劝进。
这两个字,像两根针,扎在他的眼睛里。
有人劝萧彻当皇帝。
陆时衍的心,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萧彻不会当皇帝。
萧彻说过,他会辅佐太子,直到他亲政。然后,他会回到他身边。
但他还是担心。
权力的诱惑,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?
更何况,萧彻本来就有皇室血脉。
他本来,就有资格当皇帝。
陆时衍合上书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萧彻,你在那边,还好吗?
你不会当皇帝的,对吗?
你说过,你会回到我身边的,对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权力这东西,太诱人了。
古往今来,多少人,为了它,父子反目,兄弟相残。
萧彻,能抵挡得住吗?
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凤纹玉佩,握在手里。
玉佩温润,像是有体温。
萧彻,我相信你。
你不会让我失望的,对吗?
永熙元年,二月,京城。
登基大典后的第三天,第一封劝进表就送到了萧彻的案头。
写信的人是礼部的一个五品主事,名字萧彻连听都没听过。
信里写得冠冕堂皇,说什么"国赖长君,太子年幼,定远侯乃先帝外孙,血脉尊贵,理应承继大统"。
萧彻看完,把信扔在案上,冷笑了一声。
"萧渊有外孙,大曜朝可易主。"
萧彻捏着这张纸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,这是有人在试探他。
试探他有没有当皇帝的野心。
萧彻把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了灰。
"赵铁牛。"他喊了一声。
"在。"赵铁牛掀帘而入,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,但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"去查。"萧彻说,"查这封信是谁送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