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举手的时候,陆时衍就知道,他要问什么。
"陆同学,"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,"你刚才说,定远侯萧彻是大曜朝的中兴功臣,推行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。但据我所知,史书记载,萧彻是叛将,后来被皇帝赐死了。你怎么解释这个矛盾?"
研讨会上,一片窃窃私语。
陆时衍站在讲台上,看着那个男生,没有生气。
他知道,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。
因为史书上,就是这么写的。
"这位同学,"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,"你说的没错,史书记载,萧彻是叛将。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——如果萧彻真的是叛将,为什么,他的名字,会出现在《大曜秘史》的中兴功臣一栏里?"
那个男生愣住了。
"还有,"陆时衍继续说,"如果萧彻真的是叛将,为什么,在他死后,大曜朝的百姓,会自发地为他立祠,年年祭祀?这些,史书上没有记载,但在民间的地方志里,有很多记载。"
研讨会更安静了。
"我认为,"陆时衍的声音,坚定了起来,"萧彻不是叛将。他是忠臣。他是被人污蔑的。至于为什么被污蔑,被谁污蔑,这就是我接下来,要研究的课题。"
台下,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然后,掌声越来越大。
陆时衍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的人,眼眶微微发热。
萧彻,你听到了吗?
我在千年之后,为你正名。
虽然只有几个人听到,但我会继续努力的。
总有一天,所有人都会知道,你不是叛将,你是忠臣。
永熙元年,正月,京城。
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月,京城并不太平。
四大门阀虽已落网,但他们的门生故吏,遍布朝野。这些人暗中串联,想给萧彻制造麻烦。
周先生依然在逃,像是一根刺,扎在萧彻的心里。
更让萧彻头疼的是,朝中的大臣,开始分化成两派。
一派是保皇派,以王德福和几位老臣为首,支持萧彻辅政,拥护新帝。
另一派是反对派,以四大门阀的门生故吏为首,质疑萧彻的权力,说他"挟天子以令诸侯",是第二个曹操。
两派在朝堂上,吵得不可开交。
萧彻坐在旁边,听着他们吵,一言不发。
萧煜坐在龙椅上,也一言不发。
他只有八岁,但他知道,这个时候,他不能说话。
他只能看着萧彻。
萧彻不说话,他就不说话。
这天散朝后,萧煜把萧彻叫到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萧煜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摞奏折。
萧彻站在书桌前,等着萧煜说话。
过了很久,萧煜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