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大曜朝的忠臣。
但史书记载他是权臣,是奸臣,是谋逆的乱臣。
"萧彻?"陆时衍看到他脸色不对,连忙喊了一声,"你没事吧?"
萧彻猛地惊醒过来,看着陆时衍,良久无言。
接着他轻声道:"时衍,我不是这样的人。"
"我知道。"陆时衍轻轻点头,"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。"
"但史书记载我是这样的人。"萧彻说,"为什么?"
陆时衍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"我也不知道。但我查了很多史料,发现关于大曜朝的记载很混乱,很多地方前后矛盾。我怀疑……我怀疑大曜朝的历史被人篡改过。"
"被人篡改过?"萧彻问。
"嗯。"陆时衍轻轻点头,"我怀疑是后来的朝代为了证明自己的合法性,故意篡改了大曜朝的历史,把大曜朝的忠臣说成了奸臣,把大曜朝的明君说成了昏君。"
萧彻没有作声。
后来的朝代篡改了大曜朝的历史。
这很有可能。
历史上很多朝代都是这样,为了证明自己的合法性,故意抹黑前朝的历史。
"时衍,"萧彻说,"你能查清楚大曜朝的真实历史吗?"
"我尽量。"陆时衍说,"但大曜朝的史料太少了,很多都失传了,查起来很困难。"
"没关系。"萧彻说,"你慢慢查,我不着急。"
陆时衍轻轻点头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河水流淌,风声呜咽。
过了很久,陆时衍才开口。
"萧彻,"他说,"不管史书怎么写,我都相信你。"
萧彻看着他,喉咙发紧,半晌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"谢谢你,时衍。"他说。
"谢什么。"陆时衍唇角微扬,"你是我什么人,我不相信你相信谁?"
萧彻看着他,也笑了。
但那笑容里,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。
玉佩的能量开始减弱了。
萧彻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,像是被河水冲淡了一样。
"时辰到了。"萧彻的声音低了下去,"玉佩撑不住了。"
"这么快?"陆时衍有些留恋,往前凑了凑。
"嗯。"萧彻嗯了一声,"七天后我们还能再见面。"
"好。"陆时衍轻轻点头,"七天后见。"
"时衍。"
"嗯?"
"照顾好自己。"
"你也是。"
萧彻的身影越来越淡,越来越透明,最后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,消失在了河边。
陆时衍立在那里,目光追随着萧彻消失的地方,站了很久。
河水在他脚边流淌,发出潺潺的声响。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,凉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