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。
还要等八年。
但他愿意等。
不管多久,他都愿意等。
陆时衍阖上眼,意识开始模糊。
接着他睁开了眼。
意识回笼时,萧彻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硬板床上,窗外已经透出微光。
窗外已经泛白。
一线天光从帘隙间漏了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
他偏过头,望向枕侧。
那枚凤纹玉佩静静躺在那里,玉色温润如初。
他侧过头,玉佩就放在枕边,触手还是温的,像是刚被人捂过。
一下,一下,很有节奏。
仿佛能感应到陆时衍的心跳。
萧彻把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八年。
他还要在这个时代待八年。
八年之后,太子亲政,朝局稳定,他才能离开。
八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但他等得起。
为了陆时衍,他等得起。
萧彻翻身下床,走到窗前。
窗外已经泛白,京城的屋脊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远处传来早市的吆喝声,还有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肩上的担子还很重。
母亲的仇要报,改革要推行,太子要辅佐,门阀要防备。
一件一件来。
他不急。
萧彻推开窗,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。
空气里带着一丝桂花的甜香,还有远处传来的炊烟味。
这是人间的味道。
是他要守护的人间。
时衍。
他在心里说。
你在那边好好的,等我。
等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安顿好,就回去找你。
到时候,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