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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室秘密（第2页）
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
"八年。"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"嗯。"萧彻说。

陆时衍低下头，看着脚边的河水。河水很清，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，还有几条小鱼在石头缝里游来游去。

"八年啊。"他又说了一遍，这一次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，但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

"时衍……"萧彻往前走了一步，"对不起。"

"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"陆时衍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嘴角却带着笑，"你做的是对的。太子还小，朝局不稳，你不能走。"

"可是你……"

"我等你。"陆时衍打断他，"八年就八年，我等你。"

萧彻看着他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"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。"陆时衍说，"我在这边等你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"

萧彻站在原地，看着陆时衍，良久无言。

河水流淌，风声呜咽。

过了很久，萧彻才开口。

"时衍，"他说，"谢谢你。"

"谢什么。"陆时衍唇角微扬，"你是我什么人，我等你不是应该的吗？"

萧彻看着他，也笑了。

但那笑容里，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。

两个人在河边坐了下来。

背靠背，隔着五六步的距离——他们碰不到对方，但至少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。

"对了，"陆时衍忽然说，"前阵子我去图书馆查了些东西，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"

"什么事？"萧彻问。

"史书记载，"陆时衍说，"大曜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是萧景，萧景死后太子萧煜继位。但是萧煜继位之后不到三年，就被权臣废掉了。"

萧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"权臣？"他问。

"嗯。"陆时衍轻轻点头，"史书记载，那个权臣叫萧彻。"

萧彻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萧彻。

那个权臣，叫萧彻。

"史书记载，"陆时衍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吓到他，"你做了辅政大臣之后，把持朝政，权倾朝野，最后废掉了太子萧煜，自立为帝。但是你自立为帝之后不到一年，就被叛军杀死了。大曜朝也就灭亡了。"

萧彻坐在原地，良久无言。

河水在他脚边流淌，发出潺潺的声响。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水汽，凉丝丝的。

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
权臣。

奸臣。

乱臣贼子。

这些词像一把把刀子，扎在他的心上。

他不是这样的人。

他不是权臣，不是奸臣，不是谋逆的乱臣。

他是忠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