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他就把这件事忘了。
现在他终于知道了。
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,永宁公主。
她那时候虽然被下药失忆了,但她的心底深处还记得她有一个儿子,所以才会偷偷地来看他,给他糖糕吃,给他讲故事,轻轻地抚摸他的头。
但他那时候太小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甚至连一声"母亲"都没有叫过她。
萧彻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哭得撕心裂肺。
母亲。
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。
母亲。
对不起。
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认出您。
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叫您一声母亲。
对不起让您受了那么多的苦。
风吹过,风过处,满院落叶簌簌作响,也卷起了萧彻的哭声。
周福站在旁边,看着萧彻,老泪纵横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萧彻需要好好地哭一场。
哭了很久,萧彻才慢慢地平静下来。
他擦干眼泪,站起身,看着周福,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。
"那碗药是什么药?"萧彻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冷得像是冰碴子。
"老奴不知道。"周福摇了摇头,"老奴只知道那碗药是小王爷亲自送来的,公主喝了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没气了。"
萧彻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萧珩。
又是萧珩。
他害死了八千定远军,害死了自己的母亲。
这个人真是死有余辜。
"周伯,"萧彻说,"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?"
周福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"有。"
他站起身,颤颤巍巍地走进屋里,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匣子。
"将军,"他把匣子递给萧彻,"这是老奴偷偷藏起来的。这些年老奴一直把它带在身边,老奴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查这件事的。"
萧彻接过匣子,打开。
匣子里有几样东西。
一个小瓷瓶,一张纸,还有一块玉佩。
"这是……"萧彻拿起那个小瓷瓶。
"这是公主当年喝的那碗药剩下的一点药渣。"周福说,"公主死了之后老奴偷偷收起来的。老奴不懂医术,但老奴知道这药一定有问题。"
萧彻拿起那张纸。
纸上是一个药方,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之间写下来的。